池焰的牙关猛地咬紧。

        他的目光在那片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启动了悬浮车。

        池焰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他死死地盯着胡御礼，“她是自愿和你厮混的么？还是你她的？”

        胡御礼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收回目光，转准备离开。

        夜风拂过，带着远城市的气息和草木的微凉。

        但胡御礼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动手一样，微微一侧，那记拳着他的耳际掠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迈开步子，沿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暮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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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领在刚才的动作中微微歪向一侧，出一小截锁骨。锁骨上方，有一小片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过留下的印记。

        他缓缓松开拳，掌心里留下了几深深的、月牙形的指甲印。

        他站在那里，路灯的光线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胡御礼沉默了一瞬。

        沈戾词背着她穿过场边缘的小径，悬浮车就停在路口的临时泊位上。他把她放进副驾驶座，替她系好安全带。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种漫不经心的、近乎轻佻的意味，“那就当是给你上一堂教育课好了，不用谢。”

        他默了几秒钟，语气带着一种避重就轻的、意味深长的从容：“你看她的表情，有不情愿么？”

        他冲上去，速度快得像一影子，右拳带着风声直直地砸向胡御礼的面门。

        池焰的口剧烈起伏着，拳攥得发白，手背上青暴起。

        胡御礼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甚至微微歪了一下，用一种近乎闲适的语气问：“什么事？”

        他停住。

        目光直直地盯着胡御礼，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烧出两个来。

        她的表情没有痛苦，没有抗拒，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沉醉。

        胡御礼挑了挑眉，神色不变：“有事？”

        池焰的瞳孔骤缩。

        而在他们后，校园的暮色深，一个人影靠在教学楼入口的廊旁，目送着那辆悬浮车汇入城市上空的光，渐渐远去。

        沈戾词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悬浮车之前，他侧过，看了她一眼。

        胡御礼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池枝的脸，在暮色和树叶的阴影中，红而迷离，眼尾泛着的绯色，朱微张，溢出一声声令他血脉偾张的。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胡御礼大约一米的地方停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我看到刚才的事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在安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原来你在偷看。”

        池焰站在原地，拳依然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池枝一坐进车里就又闭上了眼睛，歪向车窗一侧，呼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胡御礼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跟你动手。”胡御礼的嗓音依然低缓，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然枝枝会生我的气。”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背对着池焰，声音淡淡地飘过来：“为了你姐的名声，别把这事说出去。”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对我姐姐的事。”

        她的嘴微微张着，呼平稳，睡得很沉。

        他盯着胡御礼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咙发紧，烧得他指尖发麻。

        他的眉猛地皱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池焰没有回答。

        池焰站在他后不远，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