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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存郢垂眸看她，那算素来游刃有余的桃花眼里，此时竟也渗出了几分深沉的暗色。

        那人凑近端详许久，又是掐诀，又是念咒，越看眉皱得越深，半晌才摇了摇。

        “这疤……有些邪门……”

        长街寂寂，夜风微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平静。

        谢存郢脚步微顿，伸手扯掉颜谨脸上的帕子，掐着颜谨的下颌抬起，“看看，能治吗？”

        “直说，怎么治？”

        让他们收尾这里，谢存郢便抱着颜谨走了。

        旁边一名老从袖中摸出药递来。

        柔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冷的躯上反复磨蹭，蹭得他满都是她上那发的香气。然后，她扬起那截白皙得过分勾人眼目的脖颈，无意识地寻到了他结那起伏的命门，张口噙住。

        他结缓缓动，带起一丝生涩的干渴，嗓音却依旧维持着那懒散的调笑。

        脸上的帕子被她蹭松了，鲜红胀的毒疤又了出来，旁边有人看了一眼，神色微变。

        “你......”谢存郢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像是被那热意到了手，迅速抽出手臂，将她拢进怀里，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房间。

        “若只是祛疤还好说，想要完全除怕是不能了，那玩意已经长进了她的骨血里。”

        “你是真不怕死。”

        一番话说完，四周都静了静。谢存郢嗤笑一声：“你这法子，跟让人去死也没什么区别。”

        “给她吃颗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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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立着几个形貌奇绝的人物，士、方士、江湖客，各怀异相。见他怀中抱着个女人出来，有人促狭地了声口哨：“这鬼院如今连女人也不放过了？”

        “是我朋友，好奇心重，非要跟来看热闹。误饮了这里的迷魂酒。”谢存郢说着，低扫了一眼，怀里的颜谨双颊酡红，呼灼人，那副予取予求的态，看得他眉紧蹙。

        颜谨迷迷糊糊吞下，可那药力却像进了无底，半分不见起色，反而让她愈发往谢存郢颈窝里钻，像只寻不到腥味的猫，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动、蹭抓。

        颜谨此时哪里听得进这些？她的神志早已在迷魂酒里溺毙，只剩下本能在叫嚣着，寻找能够止渴的冰凉。她像是一株被烈日晒蔫了的藤蔓，急切地往他怀里的阴凉攀附。

        “再这么乱蹭……我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颜谨被冷风一，缩得更紧了，的脸在他颈侧磨蹭，嘴里还糊地低喃着：“谢存郢……我难受……帮帮我……”

        她声音得发黏，像是化开的蜜糖裹着钩子，每一声细碎的哼鸣都往人心尖上钻。呼出的热气更是人，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谢存郢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上那惊人的热意正源源不断地渗透过来，试图将他也一并点燃。

        他虽在警告，可手臂却未曾松开半分，反而因为对方的扭动而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几乎要隔着衣料掐进她腰间的肉里。

        “五滴情人泪，一碗不老泉，三两黄泉土，一捻相思灰，调和成泥敷于面上，或可褪去外相。情人泪须得是情深至极者，在肝寸断时，落下的第一滴泪。不老泉藏在极北冰原的镜面湖心，在冬至子时，那破冰而出的第一活水，便是不老泉。黄泉土则是忘川河畔，彼岸花丛下的陈年旧土。若无活人入冥界的本事，便只能寻一极阴极煞的乱葬岗，在清明之夜，于子孙断绝的孤坟前，向下挖掘三尺三寸。至于最后那一捻相思灰，非得是焚尽一件曾见证过生死情深的信物，烧出霜白不散的灰，方才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