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见状，插嘴说：“夫人既是有心帮衬，何不将端午要用的香都交给小嫂子来？”

        颜谨藏在人群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随即抬步继续跟上那主仆。

        “那便说定了，香的布料与针线皆由我来出，一个香，给你结一钱银子的工费。”

        “我……我昨夜见鬼了！”颜谨压低声音，把昨天见到阿元，答应替他查明真相的事，一口气倒了出来。

        谢存郢说完就走了，颜谨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他已经走远了。

        谢存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煞有介事地点附和，“是是是，你最瞩目。上回周云儿那桩命案，要不是你这张小脸在人堆里扎眼得紧，我也不会发现你，也就不会出手救你了。”

        可走着走着，前方的主仆俩突地加快了步伐，快步走进了来来往往的人中。颜谨见状，连忙也要跟上，前却猝然多了一修长的影，结结实实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百个！”年轻媳妇惊呼出声，随即忙不迭地点，“接得下接得下，必不会耽误夫人的正事。”

        颜谨摸了摸脸上的疤，虽然知他说的是事实，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她了脯，哼了一声：“这说明我注定不会泯然于众，天生要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原来是因为脸上的毒疤才被他认出来的。

        主仆俩继续往前逛去，那年轻媳妇则是喜滋滋地开始收拾摊子上的绣品，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是吗？颜谨将信将疑地斜了他一眼。不过转念一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周夫人迟早是要回青树巷子的。

        年轻媳妇稍作思量，点应了，千恩万谢地接了银子，周夫人便低声将家里地址报给了她。

        年轻媳妇吓了一，忙忙摆手，“一钱银子太多了！一个五十文钱足矣。”

        “嘿，你这丫倒打一耙。”谢存郢气笑了，“你当小爷愿意多闲事啊？我是瞧着你尾随人家快要暴了，才出面替你解围的。否则你以为，那主仆俩为什么会突然加快脚步，走进人里？”

        “你倒是提醒我了。端午将至，老爷上个月还交代，今年要多备些致的香送给来往的客人。”周夫人说着，看向年轻媳妇：“小嫂子可接得下一百个香的活计？”

        “小颜大夫，这是打哪儿去呢？”

        “多吗？不多，在我看来，你的手艺就值这个价。”周夫人示意婆子从荷包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了过去，“今儿你这摊上的东西我都包了，这个月便专心给我香。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香上的花样子需由我来定。你要是觉得可以，便收了银子，下午将这些绣品送到我府上，到时我再与你细说花样子。”

        “我娘今早念叨着想吃李记的馄饨，我特地过来买。”谢存郢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挑眉打量她，“倒是你，大清早的，鬼鬼祟祟跟踪别人什么？”

        懒洋洋的嗓音响起，颜谨定睛一看，双眸顿时亮了起来，“谢存郢！你怎么在这？”

        “馄饨带回去该坨了，我不与你磨蹭了，你自己行事小心些，我先走了。”

        “我好不容易顺着线索摸到这儿，结果被你突然喊住，让我把人给跟丢了。”

        “不是我说，你这脸实在太扎眼了，很难不让人注意。你去跟踪别人，人家不发现才怪。”谢存郢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半是戏谑半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