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点了点
,抬起另一只手,用磨破的袖口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苏瑾
上那件略显单薄的月白衫子上,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眉
渐渐蹙紧,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小姐怎么……瘦成这样?”老人的声音带着心疼的颤抖,目光随即下移,落在苏瑾自然垂在
侧的手上。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好看的手。
可手背肌肤的颜色,却有些不均匀。
尤其虎口延伸至手腕的一片,肤色明显更深些,是一种淡淡的、陈旧的白褐色……
老人的动作虽慢,目光却利。
他还是看见了。
看清了苏瑾手背上那片淡褐色的、蜿蜒扭曲的陈旧疤痕,那是


泼溅、
肉
伤后又反复愈合留下的印记。
也看清了她纤细手腕内侧,那几
颜色略深、微微凹下的长条形浅痕,那是被
糙绳索或镣铐长期紧缚、摩
破
后愈合的痕迹。
他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死死地盯着那些痕迹。
浑浊的眼珠像是凝固了,里面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震惊,痛惜,了然,还有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悲愤与无力。
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苍老、沉重,仿佛从肺腑深
挤压出来的叹息。
那叹息声里,有太多未竟之言。
他明白了,明白这一年多,小姐在所谓的“为
”生涯里,绝不可能只是“
些寻常差事”。
可他不敢问,甚至不敢细想。
那些狰狞的疤痕,已经诉说了太多鲜血与眼泪都无法尽述的苦难。
苏瑾在老人那沉重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自然地将手收回,宽大的袖口顺势垂下,恰到好
地掩住了手背上那片刺目的旧疤。
她抬起
,对忠伯极轻、极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暂,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笑容,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意在安抚。
“没事的,都过去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一路劳顿,先去后面歇着吧,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父亲……还在书房等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晚些时候,我再去看您。”
忠伯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
只是用那双
泪的眼,又深深看了苏瑾一眼,然后重重地、再次点了点
,一步一顿,蹒跚着转
,朝着记忆中西厢仆役房的方向,慢慢走去。
背影佝偻,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苍凉。
书房在东厢回廊的尽
。
门前那棵老槐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