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一点一点地过去，指腹隔着巾抵在他肤上，力不重不轻，像在拭一件她珍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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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快了一拍。

        草莓，他吃了。切了边的培，他也吃了。

        安乙熙回过来看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希一，你是魅魔，不是婴儿。”

        她低着专注地给他洗脸，眉微微皱着，嘴微微抿着，像在理一件需要非常小心的事情。

        “喂饭。”他说。表情还是那种理直气壮的无赖，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我又没说不吃。”希一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盘煎上，然后又移回她脸上，“你喂。”

        希一微微低下，张嘴住叉子，把从叉齿上抿下来，嚼了两下，结动了一下。

        安乙熙又叉了一块吐司，蘸了一点盘子里出来的溏心黄，递过去。他又吃了。

        他的表情是那种“虽然很好吃但我不会表现出来”的故作淡定。

        “张嘴。”她说。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脸颊，从鼻翼两侧往耳的方向打圈，洗面的泡沫在她手指和他的肤之间发出细密的、柔的声响。

        她没拆穿他。她只是笑了笑，说：“好，不当小孩子。”

        她把草莓放进他嘴里，他的嘴合拢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温热的、柔的感在她指腹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但那个温度像被烙上去了一样，怎么都散不掉。

        他乖乖低下，让她自己的额和发际线。

        希一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像在喂一只浪猫――明明饿得要死，偏要装作“我只是给你个面子才吃”的样子，耳朵还红着，眼神还躲着，嘴巴倒是一刻都没停。

        安乙熙深呼了一下。

        “低。”她说。

        希一把嘴张开，出一点点尖，等着她把草莓递进来。

        温热的巾从他眉心一直推到发，他听到她仔细地把泡沫涂匀的声音，然后巾被拿走了，换成了她直接用手。

        她坐到他旁边，用叉子切下一小块煎的焦边，递到他嘴边。

        刚才闭着眼睛让人洗脸的是谁？张着嘴等着喂饭的是谁？现在说不要把他当小孩子看？

        安乙熙看着他。

        他睁开眼睛。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啊。”希一咽下草莓，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睫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扇子，每一次眨眼都扇动一下。

        安乙熙把泡沫冲掉，用干净的巾帮他干脸上的水，然后把巾搭在肩上，满意地看了看他的脸――干净了，发还是乱的，但脸干净了，肤被洗得透亮，泛着健康的、浅粉色的光泽。

        她看着他微微探出的尖和等着被投喂的、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腔。

        巾经过他眼睛的时候他本能地眨了一下，睫扫过她的手背，的。

        她的脸离他很近，大概只有一拳的距离。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脸，转要去放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