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是凉的，的，被他握得发了。他想起艾维德邮件里那句话：她不需要制度，需要人。

        不是失去所有权。是失去她看向你的可能。

        不是去看她。是给自己创造一个可以靠近的可能。

        她不需要制度，需要人。

        嫉妒。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他想起花园里她那个笑容，想起她拉着艾维德的手，想起她蹲在泥地里给兄长看绿尖时眼睛里的光。

        他走回书桌前，重新打开通讯，给日程秘书发了一条指令：“明日起，每日晚间日程压缩至晚十点前结束。”

        再抬时，他松开了门把。

        他停住了。

        他给了她婚姻，却给不了婚姻里该有的温度。

        所以他关上窗，转过，走回书桌前。

        但她需要的不只是这些。

        我请求阁下――不是以海瑟尔家族继承人的份，是以她兄长的份――请您看看她。不是以执政官的份，是以她丈夫的份。

        她回到三楼房间，后颈的还在隐隐发――那是被兄长信息素抚过的余温。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摸着窗台上那盆郁金香。绿尖在暮色里很安静。

        他关掉屏幕，房间陷入黑暗。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楼下的炉停止运转，久到三楼传来她辗转反侧时床架的轻微声响。

        她点，眼眶发红，但没有哭。她已经学会了不在分别时哭，因为哭不会改变任何事。

        他坐下来，拿起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车驶出车库，尾灯消失在薄雪里。她站在原地，直到家轻声说“夫人，外面冷”，才转走回宅邸。

        傍晚，艾维德离开。

        阿列克斯坐在书房里，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他猛地关上窗。

        今日探望洛芙娜，见她瘦了，但神尚可。她种了花，学了菜，在努力让自己好起来。

对他笑。

        （第十六章完）

        >      执政官阁下：

        发件人：艾维德・海瑟尔。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

        艾维德・海瑟尔

        不是制度的计算，是Alpha最原始的嫉妒。他的Omega在汲取另一个男人的信息素，在对另一个男人笑，在把本该属于他的依赖和柔，全交给了她的兄长。

        他发完这条指令，关掉灯，把自己关进四楼的黑暗里。

        洛芙娜站在宅邸门口，雪花落在她发上。艾维德替她拢了拢外套领口，手指在她下巴上停了一瞬。

        他盯着文件上的字，看了很久。那些字像蚂蚁一样爬动，组合成一句话：你正在失去她。

        而他，她的丈夫，只能站在四楼，隔着玻璃看着。

        当晚，阿列克斯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内容很短，

        因为他不敢下去。他一旦下去，一旦释放信息素，一旦靠近她，94.7%的契合度会瞬间烧毁他的理智。他会标记她，永久地，不可逆地。然后当他明天、后天、三个月后不得不离开时，她会死。

        “好好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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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她从未对他笑过。

        他低下，额抵在门板上，很轻地，撞了一下。

        而在三楼，洛芙娜翻了个，把脸埋进枕，后颈的还在想念苦杏仁和雪松的味。

        她是我的妹妹，我了解她。她不会主动要求什么，只会等。等到最后，把自己等成空壳。

        他忽然意识到，艾维德・海瑟尔能给她的一切――拥抱、笑容、陪伴、安全感――都是他不能给的。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的份、他的契合度、他的制度，把他锁死在了一个无法靠近的位置。

        他想起她站在他书房门口，卑微地请求另一个男人来救她。

        玻璃隔绝了花园里的声音，但隔绝不了那个画面。他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执政官常服，领口整齐，发一丝不苟。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倒影里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某种他从未允许自己拥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