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结一条线让别人出丑吗？”

        宋如晦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知你会法术。”他说，“我知你能用那种普通人不到的事。”

        白玉珠的呼停了一瞬。

        “那你是什么人？”

        在看到她的法术后毫不害怕，甚至还会主动靠近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一个普通人。”宋如晦说，“一个被不知什么东西缠了半年的普通人，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的普通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你看我的黑眼圈。连专用的化妆师已经开始抱怨了。”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白玉珠差点笑出来。

        宋如晦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认真，“今晚你在这里，看看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前倾，睡袍领口彻底开了。锁骨下方大片大片的肤暴在白玉珠面前，线条紧实，肌肉并不夸张，但每一寸都恰到好地贴合在骨骼上，像是心雕琢过一样。腰间的衣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一些，腹隐约可见的肌肉轮廓在丝质布料下若隐若现。

        白玉珠猛地移开目光，盯着茶几上的某个点。

        “你能把衣服穿好吗？”

        宋如晦低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袍，好像这才注意到自己穿得有多“随意”。

        “在家里。”

        “你家里有客人。”

        “你不是客人。”宋如晦说，语气依然平淡，但白玉珠总觉得他在观察她的反应，“你是来帮我的。”

        白玉珠深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怪物这件事上。她是蛇妖，修炼了几百年，时间并不算长，贸然对付一个并不知是什么层次的怪物心中实在是没底。但是，不怎么说，宋如晦确实帮了她很多。没有他，她现在已经被生一扫地出门，灰溜溜地回舟山了。

        有句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好。”白玉珠说，“我帮你。”

        宋如晦轻轻点了点，好像这个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

        “先吃糕。”

        白玉珠眨了眨眼：“什么？”

        “我买了糕。”宋如晦站起，走向餐边柜，睡袍在他后掀起一阵微风，“不一起吃点？”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盘子两把叉子。白玉珠看着他解下糕盒上的粉色丝带，揭开透明盖子，拿起糕刀，从正中间干净利落地切了一刀。

        “这块是你的。”他把盘子递给她。

        白玉珠接过盘子，叉子戳进油里，没有吃。

        “你不怕我在糕里下毒？”宋如晦又在说冷笑话了。

        白玉珠憋着笑叉起一小块糕，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草莓酱有点酸。”

        “忍着吧，反正也改变不了。”

        白玉珠差点把手里的糕扣在他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半，宋如晦靠在在主卧的沙发上，白玉珠反而坐在床边。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江对岸的灯火映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宋如晦的睡袍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幽暗中，白玉珠感觉到宋如晦的视线一直在自己上。

        但她俨然已经没有空思考这些问题，她关闭了自己的外感，现在的她就像一条真正的蛇。

        不用眼睛看，用去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