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对顾言津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无声地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si  m  i  s  h  u  wu.  c  o  m

        许漾捧着手里那杯正冒着热气的极地烈酒，看着不远那座在极夜里孤独矗立的几何建筑，有些好奇地问：

        “只要能让你高兴，就不算浪费。”

        许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绵绵地往他怀里陷了陷，眼里映着那片罕见的粉色极光。

        极光就像是专程为了取悦这栋屋里的主人们一般，就在他们手可及的，如神明落下的绸带，将大片冰封的荒原和两人的面颊都映照得美轮美奂。

        她转过，嘴过他的侧脸：

        许漾和顾言津并肩躺在悬空的真躺椅上。

外的基站，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一整室的意，和两杯正冒着热气的极地特色烈酒。

        许漾想了想，在这片冰封的世界尽，所有的焦虑和繁杂似乎都追不上她了。

        “喜欢。”

        许漾看着他那副不拿到答案誓不罢休的认真模样，心口莫名塌陷了一块。

        “在你面前几岁都行。”顾言津顺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边轻轻亲了一下，眼神，不依不饶地盯着她，“所以，喜欢吗？”

        屋外的极光还在不知疲倦地变幻着形状，宛如一场宇宙级别的盛大烟火。

        顾言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耐心解释：“集团旗下有一个专门极地气候和物种研究的科研基金会，每年都会给这边拨一笔无偿援助，所以我和这边的负责人算熟。”

        瀑布般的绿色、紫色、甚至罕见的粉色极光，正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地在他们透明的上翻涌。

        她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翻涌的绿紫色绸带，轻轻地“嗯”了一声。

        “喜欢这里吗，姐姐？”

        “你是怎么知这种地方的？我之前听都没听说过哎……什么人类种子库，感觉像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挪威农业……”许漾咂咂嘴，忍不住感叹，“特权的办事效率，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听你的。伊恩先生，接下来的行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他顿了顿，转过看着许漾，眼神温柔：“我想着你大概会喜欢这种没那么世俗、又有点意思的地方，就让人去跟挪威农业打了报告，把这次参观定在了深夜。”

        听到这一声直截了当的“喜欢”，他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试探：“那……喜欢这里，喜欢我吗？”

        许漾抿了抿，微微偏过，正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黑眸。她伸出手指，有些纵容地在他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顾言津，你几岁呀？怎么看个极光还要顺便讨个表白？”

        顾言津答得理所当然，把下巴重新搁回她的肩膀上，黏糊地问，“那明天呢？明天姐姐想去哪里？是想坐雪地摩托去冰原深看看，还是坐破冰船出海？”

        她答得干脆，连语调都放了：“这里很好，很安静。”

        那些普通的、大费周章坐着破车在极夜里颠簸十几个小时只为碰运气的极光猎人们，或许怎么也想不到，在此时此刻，在这个人类文明最原始的起点之上――

        本不需要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