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他的眼眸很亮，映照出满天繁星。

谢宝南咂摸着这句话，半晌没有说话。

那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难怪方才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像是被人察了心思。

谢宝南的心漏了一拍，像是濒死之人，心脏骤停，转瞬却迎来更急速的动。

汽车发动，他又转问：“喜欢海钓？”

陈邺：“这里只是浅海，深海的鱼味更好。”

夜色彻底浮上来，无垠海面，只有他们这一艘船，像是误闯幻境。月色溶溶，在海面上倒影出波光粼粼的影。

“我问你一个问题。”他开口。

谢宝南有预感，积蓄已久的情意将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她觉得全都热，有汗沁出来，风一，染着丝丝凉意。

鱼片在烤架上发出兹拉兹拉的声响，阵阵香气扑鼻。

夜色如墨如尘，她抿着，半天没说话。

她依旧点，“嗯。”

这时船长走来问：“陈先生，一会可能要起风浪了，要不要先回去？”

“那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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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她回。

“既然如此，要不要试着喜欢我？”

他是在表白吗？但哪有这么直白问的。她该怎么回答？

她顺势又说了个“嗯”字。转瞬反应过来，红了脸，匆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顿了顿，依然觉得不对，又补充，“也不是说不喜欢你。”

陈邺点一支烟，了几口。然后想起来，今天叫她出来，其实是有话同她说。

作娴熟。他一边烤一边问：“想吃一点还是焦一点的？”

谢宝南视线从烧烤架，顺着陈邺的小臂，落在他的结上。山川似的感，又让她想起方才。蓝色的海面上，一艘孤零零的船，他贴在她后，握住她的手，抛线，收线……

温温热热的意里，她听见陈邺的声音，如山中清泉，如墨林飞鸟。

“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事像是个小插曲，就这么掀了过去，无人再提。

“很好吃。”谢宝南没话找话地夸赞了一句。

如同在辨认真假。他的话是真的，但这一刻却像是假的。

陈邺站在船尾，修长形背对长夜。他没有看她，像是在欣赏这夜色。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寡情寡义，却终归是好看的。

鱼烤好了，香味扑鼻，肉质鲜，和从前的味确实不一样。

“嗯。”

“啊？”谢宝南如梦初醒般，听到他的声音，眼神都在飘，她点，“好。”

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的大手握住。他的手同样带着气，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下船，坐进车里，陈邺问：“送你回学校？”

尴尬中，对上他意味深长的视线，才知自己上了

“烤鱼也喜欢？”

越解释越乱，到最后，她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陈邺点，“好，回去。”

谢宝南回神，乖乖地应：“好，你说。”

到底是靠他打破僵局：“你不回答，我就当没有。”

她后知后觉，这会才开始脸红。幸好天色暗了，遮掩了她的窘迫。

他侧看她，小姑娘的长发被风起了些许弧度，脖颈上那白皙的一片肌肤，于他来说，是血鬼对血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