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涵合上了书，背靠在椅子上，转过看着他，问：「今晚你和小塘去

        哪了？」

        林玄言面不改色：「试大会临近，我和小塘去山下对练了一会剑。」

        「为什么不在剑坪上练？」

        林玄言平静：「对练时候剑撞击的声音比较大，我怕这种嘈杂的金石之音

        扰了师父和师兄的休息。」

        裴语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玄言，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为他人着想，

        为师甚是欣。」

        林玄言诚恳：「应该的。」

        裴语涵忽然站起来，拧着他的耳朵问：「那为什么钱库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林玄言一不二不休，嘴：「师父你先松手，想必是宗门遭贼了。师父

        最好设立一个剑阵严加守卫。以防贼人趁虚而入。」

        裴语涵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按在椅子上，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到了他的手里，

        命令：「你把这本抄一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林玄言知再辩解也没用了，苦着脸说：「去人间走走对剑大有裨益啊。」

        裴语涵训斥：「剑心通明首先要到的便是斩断俗尘。」

        林玄言心里又炸响了一记惊雷。他忽然想到这句话不也是自己当年说的么？

        而且这句话自己事后想想本就算一派胡言啊！难得自家徒弟把它奉为真理，最

        后坑了自己。难这就是因果报应？

        林玄言答非所问，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其实啊。我以前也收过一个徒弟。」

        裴语涵饶有兴致：「哦？我这位徒弟的徒弟什么样啊？」

        林玄言看着她的脸，郑重其事：「我收我徒弟的时候，我还不大，而且那

        时候我会的也不多，对徒弟基本就是放养。而且我那位徒弟也是生顽劣，经常

        出许多乱子，把我忙得够呛。后来我和这位徒弟就分开了，然后就一直没有机

        会见面。」

        裴语涵见他神色认真，不似开玩笑，便问：「收这么一个顽劣的徒弟肯定

        很麻烦吧。」

        林玄言说：「当时觉得麻烦极了，不过后来回来起来却觉得再没有更温馨

        的事情了。」

        裴语涵认真思索了一番他的话，说：「理当如此。」她又问：「那你都教

        你徒弟干什么啊？」

        林玄言咬着嘴，憋了一会，他仿佛确有其事地说：「抓兔子。」

        「啊？」

        林玄言忍着笑意说：「我们那边村子附近有许多兔子，但是那些兔子很狡

        猾，喜欢打假，我是我们那抓兔子最厉害的。我那徒弟被兔子的假骗得团团

        转，便来找我询问技巧，我便顺势让她叫我师父。就是这样儿戏。」

        裴语涵信以为真：「那你怀念你的徒弟么？」

        林玄言说：「其实有些害怕。」

        「害怕，为什么？」

        林玄言说：「当时只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过家家认一个便宜师父，现在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