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垂着的姑娘突然抬眼，声音冰冷毫无情绪，回答他：“是丧偶。”

他连忙推开门。

苏妤走进房间，听姜皑解释完，同样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她说：“皑皑，你周叔叔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站在门口，仅是这一个照面便将只见过三次的姑娘留下的记忆轻易勾连出来。

周逸寻能感知到，姜皑走过的地方，有男士意探究的目光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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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关键的时候，她却不信任自己。

说完，姜皑兀自一笑，语气讥讽：“你们不用担心会有复合的机会。”

如果说苏妤像他母亲五分。

“皑皑，以后这就是哥哥。”

但她好像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

周逸寻看到姜皑的眸子一点点暗下去。

入目的却是他父亲满鲜血倒在床上，而姜皑惊恐到麻木地缩在角落，手中握着台灯，上面地灯全破碎。

宴席结束，周亭东喝了不少，回到家苏妤连忙去醒酒汤。

不久后，苏妤带着姜皑搬到周家，他特意起大早帮忙搬运行李，明亮的大厅中，苏妤指着他说。

她的嘲讽与不甘，无望与孤绝。

再看向一直垂不发一言的姜皑，终于明白心底那种情绪是怎么回事。

单就贤惠这一方面，她是个非常好的太太，细致到让人挑不出一点病。

以至于此，念念不忘。

所以第一次见面，他能一眼看见她。

她浑的锋芒与倒刺毫无保留全竖起，她将心底一隅最不为人知的情绪显出来。

她不信。

她的美好，众人皆知。

苏妤第一次作为周夫人参加周氏的年会，姜皑不情愿，但还是穿好礼服跟着他们到场。

意图侵犯。

思及此，他思绪猛然顿住。

作为亲生母亲，如何爱第二任丈夫，她都可以无所谓。

姜皑淡淡睨他，没有动作，“不饿。”

周逸寻屈指敲了敲桌面，“苏阿姨是离异？”

人间苦楚，皆预料不到。

正值青春的姜皑，便是周亭东与母亲相遇时最好的模样。

【5】

姜皑闻言，淡淡应下，纤瘦的影被光线拉长，看起来却孤独无依，整个人都沉浸在颓败的灰色气氛中。

周亭东想再娶的女人叫苏妤，姜皑的母亲。

周逸寻打量着对面的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八岁，上风姿依旧，眉眼间依稀有他母亲的影子，加上穿衣风格，有五六分像。

入夜，他批改完堆积成山的文件，想下楼吃点东西，途中路过姜皑的房间，猝不及防传出尖叫声以及玻璃皿破碎的声音。

在这天之前，周逸寻再如何都不会将这个词用到自己父亲上。

他也不例外。

周逸寻第一次觉得，客厅中的灯光不再晃眼，有种揭开一切伤疤的效果。

周逸寻敬她，当然也能理解他父亲非要再婚的原因。

周亭东携苏妤到介绍，把姜皑丢给周逸寻，他拿盘子捡了些品相好的糕放到她手里：“中午没见你吃饭，不饿吗？”

言罢，她抬脚朝台走，背后束带的礼服紧紧包裹着她姣好的姿，一双蝴蝶骨仿佛下一秒就开始盘旋飞舞。

苏妤没答，动了下嘴看向周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