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开始见识了尔顿率领士兵的本事与他的手，路维斯枢机还有几分想要招揽的念。但随着这一路过来的观察，路维斯枢机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这人就是一把桀骜的战刀，它锋利无双却也难以驯服，往往能割伤想要强行去握住这把刀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尸的腐臭、

抵达教皇国之后，来自卡佩尔家族以及其他教皇候选者的刺客多得简直令人难以招架。一路过来，路维斯枢机不得不庆幸自己接受了罗兰女王的帮助,否则他几乎不可能顺利与自己家族的支援汇合,更不可能平安无事地抵达圣城。

一定有比美貌，比感情更重要的，更有力量的东西在这样的关系中起着决定的作用。

“路维斯家族会永远记住女王陛下与您的帮助,”路维斯枢机庄重地握住挂在前的十字架，“请转告女王陛下――路维斯家族对待自己的朋友从不吝啬。”

尔顿抓了一把被鲜血染的发，将它们到脑后。他的黑发凌乱，阳光掠过起伏的屋檐，将滴水兽怪异的影子投落到他脸上。他仰起，看着尽晴空万里却仍被阴云和动笼罩的圣城，了一口气。

或者说，正是那样东西引发了更深层次的恋慕。

路维斯枢机本人倒不觉得有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将收刀入鞘，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对面的路维斯枢机――也许还会是未来的教皇先生――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威胁：“如果您忘了,我会再来一趟圣城，枢机大人。”

“真是糟糕透。”

除非……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掌控这种危险无比的战争武。

路维斯家族接应的队伍很快就离开了，朝着西斯廷大教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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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火/枪手也以各自的方式解决了敌人，此刻收拢过来,肃杀整齐地排列在尔顿的后。他们眼下正站在一条阴暗的巷子里,尔顿接过副手递给他的斗篷,一抖,黑斗篷在半空中展开，披在他的肩膀上。

“那么，再见了，”路维斯枢机带着对罗兰女王的敬意和戒备，同护送他到圣城的火/枪手告别，在登上车前，他野心地举起十字架，“诸神赐福与你们！”

重地摔倒，无神的双眼看着塔尖林立的天空。

尔顿一转手腕，振去猎刀上沾着的血。

路维斯枢机无法不对远在罗兰的那位女王心生敬佩，她虽为女却到很多国王都难以到的事――当然，有人，比如图瓦王朝的使者，会觉得她之所以能到恰恰因为她是女。多么愚蠢可笑的想法啊……路维斯枢机每每想到，都忍不住在心中发出轻蔑的叹息。

饶是如此,进入教皇国后遭遇的一系列追杀,还是令路维斯枢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

路维斯枢机皱着眉,他已经换上了一件修士的黑色常服。这位主教先生能够从上一位教皇的追杀下顺利逃走，得益于他不像其他枢机们一样沉溺于美酒与娼，有着苦修士锻炼的习惯,手比常人好上许多。

路维斯家族的护卫站在枢机后，听到这一点都不客气的话，面带怒意。

路维斯枢机想不明白，那样东西会是什么。

除非是战刀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刀柄放到了他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