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到了这里，便已步入尽。

［……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他的子在隐隐发颤。

她一颗心提到了咙，眼看着坐在桌前的少女摆弄一番筷子，漫不经心地应答：“还……还成吧，应该。”

这声音像蛊，谢镜辞只觉得耳朵快要化开。

她一直以为自己与裴渡的订婚是场乌龙，结果却是谢镜辞本人的早有预谋、强取豪夺。

谢镜辞看见她右手一握，紧紧攥住床单。

这也太丢人了。

“那我改日同他去说，”谢疏努力憋笑，“辞辞，你别反悔。”

她话音方落，一旁的爹娘皆是眉一挑，纷纷出了然之色。

小姑娘板着脸，还是不甚在意地低。

她写到一半，没忍下激动，又把脑袋埋进手里撞了撞。

坐在床的少女终于没忍住笑，上下扑腾了好一会儿，整个人翻到床上，用被子裹成一条虫。

后来便是例行的回房，锁门，坐上床。

谢镜辞手没松，能感受到裴渡脸上的热度。

空气里是一瞬短暂的静默。

他微动，嗓音发哑：“谢小姐。”

破案了。

谢镜辞当真是没眼看，强压下识海里沸腾的泡泡，一把捂住裴渡眼睛：“……别看了。”

［它呢！那我就再努把力！激动！哦呼！］

木香越来越近，裴渡覆上她的。

这个动作倏地一停，少女重新抬。

不止是记忆里的小姑娘，就连另一侧的谢镜辞本人，也感到心口在砰砰狂。

谢镜辞的脸快要热到爆炸。

哈笑：“裴风南还说了，另外两位公子也随你挑――倘若让裴渡与你订婚，你是愿或不愿？”

这个动作不似亲吻，更像是浅啄，几乎没有任何力，自她珠向下，来到微抿的嘴角，紧绷的下巴，以及白皙纤细的侧颈，像是最为虔诚的信

手腕被继续下压，少年人欺向前。

他力很轻，落在谢镜辞上，却激起一片战栗的酥麻。她抬了眼正要出声，却见到一双通红的眼瞳。

裴渡定定看着她，凤眼是绵的、微微上挑的弧度，瞳仁漆黑，却在此刻映了水色，开桃花般的浅红。

一条扭来扭去的虫，脸上带着春光满面的笑，有时实在忍不住，便从咙里发出几声呼呼的气音。

真是强取豪夺啊。

当初的她还以为自己情绪内敛、事滴水不漏，但谢疏和云朝颜何其聪明，“还行吧”这三个字落在他们耳朵里，无异于摇旗呐喊：“对对对就是他！我早就想把他拐回家了！”

谢疏那句话摆明了是在开玩笑，没想过能得到确切答复。

有的人活着，她却已经死了。

他又低低了一遍：“……谢小姐。”

［心想事成！梦想成真！未婚夫！激动！哦呼！］

四散的金光悄然散去，化作一颗圆光团，落在谢镜辞掌心。再睁开眼，两人又回到了琅琊的密林。

谢镜辞的双眼逐渐失去高光。

她没想好接下来的说辞，心乱如麻。怔忪之际，手腕忽然覆了层柔的感。

裴渡握住了她的手，将它轻轻往下压。

记忆里的她翻好一会儿，似是想到什么，腾地坐起来，翻开桌前的日记。

这声音近乎于沉喃，尾音下压，撩得她心口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