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莺莺用抹布着桌子，灯罩子透出晕黄的光，鼻尖细汗点点，她一边一边说，“你等会儿，我让小六送你。回去早点歇着吧，我就不成了，过会还要算账哩。嗳，今天可真是麻烦你了。”

“来了来了，魂儿呢~”

云意姿叹气，“您年纪真的大了，”

郭莺莺给她了把蒲扇，水蛇腰一扭，就去招揽客人：

小子疼得吱呀怪叫，郭莺莺还在那骂骂咧咧。

“胡说。”佟叟这会听明白了，颤颤巍巍地竖起一手指，特别顺溜地说：“老婆子今年二十八，离异带俩娃。”

，“啊？红苕？这我不知啊，你要红苕什么？”

“嗳，是你呀。”蓝衣女郎扫她一眼，表情看不出来什么，慢吞吞地问：

“小姿，快过来搭把手！”

“你怎么没跟俞白在一块儿啊。”

“阿姐。”

抬目，远远见着，一个窈窕的女郎走了过来。她上包着一块浅蓝色的巾，深蓝的衫裙上绣着零星碎花，额饱满白皙，眉眼说不出的清秀可人。

云意姿忍不住说，“让孩子们玩吧。我过来帮你。”

郭莺莺伸手，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小兔崽子，也不知看着点，就知玩，水都烧干了！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死老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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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国民风开放，燮国当是数一数二，女子生意的就不乏少数。

“行，这可是你说的。”郭莺莺巴不得有人帮忙。云意姿随她走进茶棚的后厨，果不其然，柴火都熄了，灰烬中若隐若现着红光。

云意姿认命，从篓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丝巾，把脸蒙住，以免一会柴火生出烟气儿，呛咳得厉害，忙活了一阵，终于把火生好了，见指尖全是黑灰，她顿时浑都不舒服起来，四找水清洗，郭莺莺的声音忽然传来：

云意姿扯起嘴角，笑了笑，“我听说，明晚镇上有灯会。要不要给您带点东西回来？”

这一来就是忙里忙外，忙到了深夜，客人们才走得差不多了。云意姿累得趴在柜台上，不想起来。

“嗳，来了。”

“好好，会就好，”佟叟捧起小茶缸，喝了一口，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瞅着云意姿，跟他主子一般笑眯眯的，慈眉善目。

云意姿不想理。转念一想，郭莺莺跟俞白可不一样，她可是会发自个儿工钱，出手大方的主儿。且看在，还是她名义上主子的未婚妻的份儿上，云意姿了手，应：

“没事儿，我在这将就一晚也成。”云意姿支肘，眸光温和地瞧着她。

有人冲她们跑了过来，黑黢黢的瘦小子抹了把汗，喊：

云意姿不禁摇。

“我为何要跟他一块儿呢？”失笑，郭莺莺是个别扭的子，每每见面，总要这样来上一句，云意姿都习惯了，“你那里可忙着？”

“郭莺莺！”云意姿唤了一声，

“哪能不忙呢，明日就是乞巧节了，光是酒水就卖出了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