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啊呀一声，连忙摸了摸脸，只摸到一些黑色的痕迹，她捂着脸惊慌：“肯定是方才小睡的时候蹭掉了。”

林儿眨巴眨巴眼，她这样看着人时，就显得眼神清澈如水，十分真诚，：“儿只是个伺候人的，不求什么好。”

秋玉望着她那双眸子，心中忽而一动，伸手了她鼓鼓的绵绵的脸颊，：“你若是瘦一些就好了，牌哪里轮得到她？”

叫好姐姐了。”

她又讨好地：“是我错了，儿姐姐别生气。”

然而林儿就像是完全察觉不到似的，端起碗来一气儿就喝了半盅，孙婆婆适时递过一碗茶来，她连忙喝了一口，用苦涩的茶味压下胃里的翻腾恶心感，好不容易才喝下去，可不能吐出来。

林儿接过她手中的柴火，：“我来帮您吧，怎么只您一个人？小梨呢？”

闻言，林儿扔下柴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过了那盅碗打开，一腾腾热气升起，肉香扑面而来，那是一碗肉汤，上面漂浮着一层白花花的肉臊子，油足有半个指节厚，让人疑心这碗肉汤是不是用肉熬出来的，腻得令人恶心。

林儿蹙起眉，：“你脸上的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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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儿也笑，待到了后厨，只见厨房里灶上烧着水，笼屉里散发出袅袅的热气，她扬声唤：“孙婆婆？”

林儿出了院子，把手里那几枚铜钱掂了掂，进了袖袋里，往后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碰见了几个赶早起来伺候的小丫环，同她们一一打过招呼，林儿的人缘颇好，大伙儿都嘻嘻哈哈地叫她儿妹妹。

林儿替她画好了

林儿连忙往后仰了仰，把自己的脸颊解救出来，笑着：“秋玉姐姐高看儿了，儿哪有那种本事？时候不早了，儿该去后厨了。”

灶下慢腾腾地站起个老妪来，轻轻咳嗽着，一边招呼：“儿来啦。”

她说着，又问：“你这些年跟着咱们的牌姑娘，就没捞着些好么？眼子怎么总是这样浅？”

秋玉看她笑起来见牙不见眼，心想自己方才也是魔怔了，就她这样的，哪里够得上资格琼楼花魁？花魁的丫环还差不多，遂懒懒摆手：“快去吧，我还等着热水梳洗呢。”

正在这时，后屋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布衣裳的少女走进来，一边打了一个呵欠，看见林儿在，面上出笑来：“儿姐姐来了。”

林儿放下碗，快速拣了一早已熄灭的冷炭，起走向她，用那枝炭在她脸颊右侧画出一个圆圆的黑点来，一边教训：“怎么这样不小心？我不是早告诉过你，出门之前一定要照一照自己么？”

孙婆婆：“她昨夜看了一晚上的火，我让她去后边睡下了。”

林儿把柴火进灶膛，熟练地拨了拨火堆，好让它燃得旺一些，孙婆婆看了一会，转走开了，不多时再回来，手里端了一个盅碗，：“早上熬好的，趁热喝了吧。”

林儿抬看了一眼，来人正是小梨，她看起来很瘦，但是模样十分清秀，林儿没错眼，神情严肃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小梨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解：“儿姐姐，怎么了？”

小梨缩了缩脖子，支吾：“刚才一时睡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