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衢也说：“我们全村人都可以作证，当时妙娘的确是被我姑妈接走的，但为了她的名声着想，我们没有实话实说，村人问起，就只对外宣称她病了，跟着姑妈去京城养病。”

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小安子丝毫不惧，还特地高了声音，“妙姐姐这几日被言折腾都心力交瘁，这会儿只怕也无心应付各位，小人便斗胆替她伸冤了。”

百姓们懵了，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刘尚书蹙着眉，问她，“你就是姜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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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是二娘贩卖自家姑娘，一下闹上公堂，一下又是休妻。

虽然这事儿搁他们上他们也容不得家里有个被人毁了名节的闺女，但现在，事儿出在别人上，他们作为旁观者，那就是活佛，是德沦丧的讨伐者，是正义的化，自然更同情弱者。

姜明山怒得脚，指着小安子，“胡说八！我当时让妙娘走人，只是为了保全她的名声，不想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毕竟她才十来岁。而且，我哪有赶她出门？分明亲自给我那位帮东厂事的大姐，请她来把人给接走的，你少在那儿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分明是干娘念着妙姐姐小小年纪遭了难心中怜惜，这才亲自回娘家把人给接来的，到了姜明山嘴里，竟

姜妙都还没开口，就有热心百姓替她回答了，“尚书大人，这位正是姜家大姑，之前被她二娘给卖了才出事儿的，您可一定要为她主啊！”

这种事儿，竟然还是家里人的？

刘尚书看了姜妙一眼，瞧着的确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又看向小安子，“那你知什么，速速说来，要敢有一句假话，本官定不饶你！”

今儿天气阴冷，小妇人穿得又素又薄，脸色还憔悴，跪在那儿就好似一朵即将被风落的小白花。

小安子冷嗖嗖盯了姜家父子一眼，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姜老爷的父辈有俩兄弟，各自成家后分成长房和二房，然而多年过去，只长房得了个儿子，便是现在的姜老爷，二房不能生，但又不能断了香火，便找长房老太太商议，让姜老爷兼祧，再娶一房媳妇。

，百姓们收敛了不少，东西不扔了，骂声也淡了下去。

刘尚书也是听得一雾水，问小安子，“你又是谁？”

刘尚书负手站在台矶上，没去周遭的百姓，目光直直看向跪在正中的小妇人上。

“现在当然没有！”小安子冷声：“当初那位莺娘子因为贩卖良家姑娘被告上公堂的时候，姜老爷为了保全名声，不早就把人给休了吗？”

妙姐姐好不容易逃回家，却是遭到生父的百般辱骂和刁难，并把她赶出家门。”

因着姜老爷偏陈氏冷落正妻姚氏，便纵得那陈氏胆大包天，三年前一时起了歹念把妙姐姐骗到县城，转手就把人给敲晕卖到牙婆手里，再之后的事儿，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能想象到了。

话到这儿，围观群众无不倒抽口冷气，随即一阵阵哗然和唾骂。

虽然被骂的是姜明山，但刘尚书站在那儿，已经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二娘”俩字，震得姜明山脑子里“轰隆”一声，他忙黑着脸怒斥，“什么二娘，我们家压儿就没有这号人！”

后进门的陈氏，便是姜老爷的兼祧媳妇儿，妙姐姐的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