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看书，她可以这样看书。

君小姐看他一眼，手点着一卷书，视线又落在书名上，一点一眼一点一眼，人很快转过了第三层书架，来到了第四层，站到了方承宇面前。

方承宇红着眼，怒意化作笑。

“对，你说得对，我有病。”他说，“我不能指责你这个没病的人，没病的人没有浪费时间这一说。”

方承宇低下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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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他什么事都不能，只能看书，就算如此，他也从来不敢这样看书。

“不是开心，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也不多，我也不敢不能浪费。”君小姐说，没有回沿着缓坡向上而行，“没用的事我也不会去。”

架慢慢的踱步，手在书架的书上拂过。

小厮已经想好了，君小姐要是再敢说一句，他就豁出去被大太太惩罚也要护住少爷，打君小姐一顿。

室内安静，除了他自己的翻书声，就是轻轻的脚步声衣裙动声，等他再抬看，见那君小姐已经站到了第三层书架前，依旧是那个动作。

“我不找书。”君小姐说，“我看书呢。”

看书。

还真是看书！

没有走，也没有再故意挑衅他说话。

她也知时间宝贵？

方承宇愣了下。

……

“这有什么用？”方承宇说，说着又笑了笑，“哦，也对，君小姐觉得开心了。”

“你以为我在浪费时间啊？”君小姐出恍然的样子，笑摇摇，“没有，我没有，我是在看书，这样看书，对我来说也是有用的，只要有用就不是浪费时间。”

方承宇看着她。

……

看书，她这是看书吗？她这是挑衅，是炫耀。

连少爷都欺负，真是一点人都没了。

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你找什么书？”方承宇忍不住问。

方承宇冷笑，要说

“看书。”她再次说。

君小姐欺负人是很正常，可是欺负家里的下人，欺负小姐们，欺负老太太大太太都可以，怎么能欺负少爷呢。

“我没有啊。”她语气柔和的说。

他看着君小姐，君小姐也看着他，她似乎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愤怒。

他看一天少一天，他看一眼少一眼，就算他一直守在这里看，等到他死的时候，他还是看不完。

一向文雅和气的方小少爷突然生气了。

“你有病啊。”他说。

“你有病。”她认真的说。

虽然站在缓坡上，但能与坐着的他平视。

炫耀她可以有时间这样浪费，这样肆意的浪费，因为她的生命还有很长。

她可以想什么就什么，也可以什么都不。

是在找书？

看书？

手伸过来，翻了下方承宇手里的书，看了眼书名就松开了。

不止是表情难掩怒意，说了不客气的话，而且他心里也怒意翻。

她说着越过方承宇继续看着书架上的书。

扶着轮椅的小厮脸红脖子，抓着轮椅的手因为用力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