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是父亲，长大后是长姐。

艾维斯张开嘴，用古老的灵语无声地重复着一个名字。

而在黑暗封闭的房间里，除了他本人，也没有第二人可以听见……

那双红色的眼睛，漠然地看着艾维斯。

这也是他从小到大都很熟悉的味。

冰冷，无情，充满审视。

甚至在一丝鲜血顺着艾维斯的膛下时，他也没有停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到小半个指甲都已没入，他才收手，凝视着食指和中指指中属于自己的肉沫。

那的确是伤口快速愈合才有的感觉。

其实艾维斯的小队并非全灭。

艾维斯抬起手，慢慢摸到了口的伤痕。

艾维斯缓缓翘起嘴角，暗红色的眼里翻着无穷无尽的恶意。

艾维斯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词，将两只手指放进嘴里，用一点点干净。

战士为了更好地握住自己的武，指甲总是修得圆短促，艾维斯也不例外。

巡逻兵据这名战士领口上的花纹，将其送到了拜厄家族的领地中，出面接下这名战士的是拜厄家的小公主乔娅・拜厄。

但是再短的指甲，在他持续不断地用力下，还是会刺破那层新生的肤。

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原本差点要了艾维斯命的那些伤口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只是在魔王的幻术魔法下才神奇地全消失。

后来据巡逻队的队长在酒馆里透，看见了明显清除任务失败的家族战士，乔娅・拜厄不仅没生气看上去还开心的。

那个时候，他看见的魔王……

早在他找上帕梅拉之前，在艾维斯他们小队出发清除地底蠕虫后的第三天早上，就有个浑伤口昏迷不醒的黑暗灵战士倒在地下城市入口，正好被一队经过的巡逻兵发现。

真到了那个地步，就算是遥不可及的君王也会像今天这样朝他俯伸手。

他没有点燃蜡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垂着脑袋坐在黑暗里。

然后，在这几要痊愈的伤口上一点点地施力。

通各项阴谋计划，整个种族史就是本阴谋论大全的黑暗灵们立刻猜到发

疼痛对他来说已经成了陪伴的代名词。

本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和气。

魔王。

那个时候，被母亲抛弃，被父亲憎恨，尚无实力的小艾维斯只能蜷缩在黑暗中独自舐伤口。

艾维斯坐在自己的床边，低望着口那快要愈合的伤痕，面无表情。

幻术魔法。

艾维斯咂咂嘴，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自己血的铁锈味。

完这些，他向后一靠，用手撑着，没撕裂得更大的前伤口，仰起静静望着的黑暗。

就像她碰自己伤口的手，那样毫不同情的试探，这才是艾维斯能够理解的魔王。

那才是一位君主该有的眼神。

只要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受的伤就会越来越少，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害怕自己、畏惧自己，甚至像敬畏魔族那样对待自己。

第一次醒过来时的瘙不是梦。

就算在成年以后，每次从长姐那儿回来，他依旧如此。

不过他们都死了，都被他杀死了。

在这熟悉又亲切的黑暗中，他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醒来时的半梦半醒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