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拂一愣，

那样太卑劣了，也很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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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色泛着几分颓废，她垂首望着自己搭在窗棱上的指尖，白皙得仿佛要消失，眼中不自觉浮现那名少女模样，即便是遥遥一眼，她也看清楚了。

色不该这么淡的……眉眼不该这么……

被安抚着，郑拂慢慢从那种委屈的状态出来，她仰着，去望谢欢欢，眸光清澈，“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气，就是忽然想家了。”

他对前世的自己念念不忘，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她不是早就清楚么？

他慢慢俯下来，去揭她的面纱，“这张脸……”那点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和模糊记忆里的阿姐怎么都对不上。

“阿姐。”谢伽罗用平静又诡异的语调唤她，双目幽深，角笑意诡谲，“你怎么会忘了我呢？”

裴行止一叹，小心翼翼拍了拍她的发，带着几分怜惜，“师妹很少出远门，不像我们漂泊惯了，想家是难免的，我们会尽快找到魔骨舍利，这样师妹就能早些和家人团聚了。”

谢欢欢从怀里掏出一叠符咒，递到郑拂手中，也安：“郑师妹若是想家，我这里有传信符，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写信寄回家，一个来回也就一两天的事。”

门忽然被推开，带着诡异的咿呀调子，一个少年踱着步子，如一只悄无声息的猫儿，款款来到她边，少年双眸黑不见底，蓄势待发，少女是他待扑入掌中的雀鸟。

而且，小阎王把那个少女错认成阿姐，总是有缘由的吧。

她角慢慢出个笑来，阿拂，是么？同她可真是有缘呢，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轻飘飘。

手被她挣脱，少女将帏帽又盖在上，纤指指着门外，嗓音微冷，“这位公子，若是你恼我用抛绣球拿你开了玩笑，需要多少金银赔偿，我都会应下，绝不食言，只是，现在，麻烦你出去。”

她已经快要忘记的那张脸……

不是她？

她此刻倒是想明白了，这明明是她和小阎王两人的事，说出去的话，显得她像个告状的。

传出来的旖旎琵琶声比美人眼波还。

袖纤衣慢慢起，雪色的裙摆无意蹭上一点红，她心里莫名焦急，桃叶怎么还没回来？

……

她又从箱匣里拿出一串玛瑙手链，亲昵地朝着桃叶：“桃叶，你能不能邀她来遗芳阁找我？记住，别让今日捡到绣球的那个少年知。”

手腕被紧紧攥住了，少年眼中浮现一种病态的痴迷，冰冷的指尖扣住了她的手腕，仔细摩挲，情人般温存，却像在掐着她的命门。

少年立在原地，望了她很久，这才失魂落魄一般离开了，袖纤衣望着自己被攥出红痕的手，眼中逐渐悲伤，一滴泪落在手背，又被她慌忙拭去。

他为了她，献祭，献祭反骨，已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很快，外面传来了桃叶惊喜的声音，“小姐，婢打听到了。”桃叶来到她面前，声音脆又快，“那姑娘原来叫郑拂，是汴梁人。”

他脸上一瞬间血色尽失，黝黑的眸子慢慢失去光亮，鸦羽般的睫一颤不颤，袖纤衣蹙眉望着他，像是有些不耐烦，眼中毫无留恋，“我说过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那个什么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