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拂颤了颤睫，睁着一双泪眼望他，两个人贴得极近，他抱孩子一样抱着郑拂。

阿轻抖得更厉害了，裴行止温声宽他，“莫怕，天人毕竟是代表着善的存在，虽然是怨气，但这里是他们的长眠之地，只要我们抱着一颗敬畏之心，凝神静心，不惊扰到他们就不会有事。”

夜色被割裂一般，星子仿佛要从天穹坠落下来，谢伽罗淡漠地望着苍梧崖，黝黑的眸子中沁着一抹凉凉的幽光。

口：“苍梧崖？就是那个天人族与阿修罗族厮杀的古战场吗？”

角不自觉勾出一个轻蔑笑意，心口仿佛夜风呼啸，空得紧。可想起自己的承诺，他又收回了目光，痴痴望着怀里沉睡的少女。

裴行止点，“我曾听师父说过,这里，曾经是天人被阿修罗族屠戮之，天人尸首堆积，白骨如山，即便过去这么多年，这里依旧怨气深重，时常能听到夜啼声。”

少女委屈的声音从他口闷闷传来，震的他四肢发麻，可听清楚这句话，空的心口被填满，他角瞬间勾出一个满足的笑来，骨里的野火猝然熄灭，他轻声：“不会的。

什么都是假的，唯有她，是真实。

谢伽罗顿时有些慌乱无措，他弄疼她了吗？

搭在少女背脊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带着几分不甚熟练的安抚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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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不自觉变得沉甸甸的，他知，这里阴气极重，阿拂又是纯阴之，肯定会受到影响。

可谁能想到，那是为他心准备的一场骗局。

谢伽罗子一瞬间忍不住绷紧了，手犹豫着在她发拍了拍，声线也是紧绷的，有几分不自然，“噩梦了吗？”

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那些从骨子里带来的偏执占有再次将他占据，少年眼眸无意识般空起来。

谢伽罗忍不住蹙了蹙眉，指尖小心地抚摸着她额，注入一丝抚的灵气，郑拂脸色却没有好转，睫坠下泪珠来，每一滴都仿佛落在他心口。

他慌忙松开手臂，少女又下意识追逐过来，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鬓发轻轻蹭着自己的口，带着脆弱的依恋。

不知怎么，谢伽罗心口一紧，忽然有几分贼心虚的感觉，立刻将手掌改为搭在她肩上。

不是阴煞侵，那是噩梦了吗？

好想，把她永远锁在自己怀里。

郑拂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她弓着背脊，出一点雪白的肌肤，还有细细的黄色带子，他无端想起那只裹在肋下的鲤鱼，骨里莫名有野火蹿出，烧得他几乎要把怀里的少女推开。

这个弱的少女，太过脆弱，仿佛一碰即碎，他竟然有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却没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去喜欢一个女孩。

“我就是，怕你离开我。”

他自然记得这里是哪里，南丰城的苍梧崖，他曾在这里剜出了自己反骨，又为了追随阿姐，自戮亡。

这种喜欢，带着少年人的生涩，却更贴近世俗中的儿女，而不是前世与阿姐周旋算计，互相试探，爱恨交加生的畸形感情。

他垂下了眸子，却看到，郑拂纤细的子一直颤栗着，眼角不停渗出泪来。

心口的自厌一瞬间将他淹没，他嗤笑，他大概是有病，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心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