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醒来时，却见谈行止一脸憔悴的样子，像是整夜都没睡。

他已经写了厚厚大半本的笔记了。

只见，温煦正盘坐在工间的杂物堆里，一边听网课，一边垂用笔在写笔记。

言月白望着呆若木鸡的温煦，等着他的回答。

“别看了！”温煦突然暴地打断她，“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你就别看了！”

在饼王的儿子接受家族小店后，饼王无事可干，顿觉人生无趣，才接受了言风清的高薪聘请，来到风行的员工餐厅打工。

他笑得有点虚弱：“没事，你先去洗漱吧，让我再眯一会儿。”

谈行止就对饼王的饼情有独钟，让温晞每天不得不替他早早地去蹲饼。

温煦依旧抽泣着：“完了，好像有惯，我有点停不下来了。”

言月白又翻了好多视频，温煦不是在学习，就是压力太大了，喝了酒以后，抱着小胖自言自语地发。

她盘算着，昨天言风清带大家出去团建了，大家今天应该不会太早上班，竞争压力应该小了很多。

温晞今天早早地醒了。

昨夜猫在谈行止的怀里，她睡得酣甜。

温晞去睡眠舱里的盥洗室梳洗完，便一路小跑去员工餐厅里抢早餐。

“你想不想看我怎么debug这只扫地机人？”她无奈地把抽纸给他，“是用我们内自己编写的语言，你看的教材里，都没有。”

言月白看了他一眼，又播下一段视频。

言月白看着温煦决堤的泪水，怀疑“哭”是温家的种族天赋。

“我刚好缺一个又会打杂又会编程的助理，你要不要从后勤组调过来，跟着我学习？”

其实风行的员工餐厅伙食很丰富，但要抢的原因是——员工餐厅里的鸡饼供应十分紧俏。

她蹲下，替他解开了手铐，拍拍哭得不能自已的温煦：“喂，别哭了。”

她优哉游哉地走向饼王的窗口，却见饼王将探出窗口来吆喝：“今天最后一个了啊！要来赶紧的啊！

“你怎么了？”她问他。

饼王打工非常任，上班全凭心情。最近他心情貌似有点不好，一上午只完三个饼就歇业，让风行的员工们都有了危机感——必须稳准狠，才能抢到珍贵的米其林三星饼！

鸡饼的这位师傅，号称京都饼界的饼王。他的饼店，是中国唯一一家被入围“米其林三星街小吃”的小店。

温煦不明所以：“啊？”

“是啊，没用，什么用都没有。我也知我的天赋有限，但我只是想更靠近你一点。”温煦说着说着，又动情了，哭得不能自已，“明明知一件事是徒劳的，但是为了能更靠近你，为了读懂你编程所用的语言，我不怕我的努力白费。就算我没有天赋，那你花一倍的时间来学习，我就再花十倍好了。反正，我的人生这么长，为你努力一次，也不白费。呜呜呜……呜呜呜……”

但她的心，也被他的话重撞了一下，疯狂动起来。

转意啊，小月？”

言月白望着他，忽地笑了：“我觉得有意思的啊。温煦，原来你喝醉了是这个样子啊。不过你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我又不会因为你努力了，就喜欢上你的。”

***

温煦望着视频里的自己，咽了口口水，整张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