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摘下绒花放在臧缨手里，“这是婢今日刚簪在发间的，如果大人不嫌弃，便送大人吧。”

同僚们还没有回来，这个不大不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绒花刚收入怀中，大太监跑过来，“大人，陛下等着您呢。”

秦啸笑得开心，那双深不见底的深色眸子里浮出一层喜悦的泡沫，“谢谢先生。”

站在寒风中大半个时辰，臧缨有些吃不消，不着痕迹地往有阳光的地方挪了挪。边上正好站着个小女。

那女还是低着，只是脑袋微不可察地点了。

“姑娘可是冬日所生？那日可是大雪？”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吱呀一声关了。

秦九吗？

“长歌一啸达碧霄，从此龙翔云霄，一辈子顺遂平安。”

臧缨走了几步，回向那女作揖，“多谢姑娘。”女盈盈一福，“别过大人。”

红木桌子

“拿这个和姑娘换吧。”

秦啸一时有点恍惚。

“我要给我家小花儿买一朵。”

二人交谈间多是臧缨在说，可是偶尔还能听见那女的笑容。

臧缨起了点小心思，想逗上一逗。

自那之后，臧缨袖中总是揣着颗粽子糖，想着碰见那个孩子，再给他一颗。

臧缨走出大殿，脚步有些浮虚。

那样的孩子竟成了这样的九五至尊。

那小女从臧缨挪过来的那会儿便红了脸，低着不敢看臧缨。

今日早朝，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河的事不了了之。

“姑娘瞧着面生，可是新入的？”

登基大典的前夜，这个孩子问，“先生，我该唤何名？”

同僚们的阴阳怪气早就不能伤到臧缨分毫，“陛下看得起。”

手边原本给小花儿准备的粽子糖少了两颗，臧缨想了许久，只记得一个孩子来向他讨糖果。

臧缨看了看时辰，下笔急了些，要赶回去饭，不然小花儿要饿着。

后来的后来，臧缨再次见到那个向他要糖的孩子，他急忙打听这孩子的份。

臧缨其实早就想好了，他假装思索了许久，：“叫秦啸吧，表字长歌。”

语毕，那姑娘抬起，一双鹿眼盯着臧缨：“大人从何得知？”

“陛下的第九个儿子，和一个女生的，连名字都没取，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养在里。”

勤政殿里面空空的，里面除了书便是小皇帝的桌子。

臧缨想着家中的炸花生米，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同僚间的寒暄。还没有走出几步便被人留住了，“臧大人请留步，陛下在勤政殿等您。”

臧缨摸了摸，遍寻全没找到一点银钱，只找到一颗粽子糖。

“姑娘你发间的绒花真美，不知是从何买的？”

再后来，这个没有名字的皇子竟登基为帝。

上了年纪就是不一样。

跟着大太监到了勤政殿，殿门却紧闭着。

“大人请稍后，请容小的通传。”

“臧大人可真是深得陛下信任啊，这么快陛下就要大人您去商量国事了。”

那女低着，侧面看上去有几分像小花儿。

臧缨笑：“不然姑娘怎生得这般冰肌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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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低下，脸上飞上两朵红霞。

可是总是没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