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足够我吃了!不用麻烦了,托利亚。”
“蘑菇汤,薄饼,肉酱和酸黄瓜,杏吃
酪吗?我想我还可以切点
酪过来。”
在那张和公寓一样狭小餐桌旁坐下,托利亚调好了灯光,把食物一一端上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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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花瓶,它真的……真的很别致。”
“杏。”
“那就不要放弃。”
托利亚从通用语换成了汉语:
“那些过去的事,我为了今天忍受了那么多,我怎么能放弃呢?”
“我当然还有别的食物,我是成年人,杏,我不会饿到自己的。”他轻描淡写地说
。
“明智之举,但我想你多半是吃不下了。”
“实在是太美味了,我可能有些失礼了。”
“或许你应该来学学俄语,杏。”
“但是你,如果你总是心情不好,那是会出问题的。”
再抬起
来,秦杏的眼眶红了大半,笑容却是灿烂的,墨绿色的眼睛里多了释然的神采。
秦杏垂下眼眸,盯着蘑菇汤里的一块切得很小的蘑菇。
“你知
,我会时不时去接济一些生活遇到困难的人,送给他们一些必要的物资。我并没办法真正地改变他们的未来,也只能对他们的现状稍加改善。”
“杏,别放弃。”
她看上去终于不那样阴郁了,安纳托利微笑着摇了摇
:“不用那么拘束,你喜欢我就很高兴。”
于是他小心地探出手去,帮她把碎发拢回耳后,秦杏这才从美食中回过神来,用纸巾
了
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秦杏的声音变得疲惫而痛苦。
他把涂好肉酱的薄饼放进她的盘子里:
“我逐渐意识到越往前走我越有可能不是我自己,我所坚持的可能永远也行不通。甚至有一天,我可能会变成我非常憎恶的模样。”
“不,我不想,我只是怕我成为我憎恶的模样。”
也不知
忙着收拾餐桌的安纳托利有没有看出她的为难,他从储藏柜里拿出两罐酱,
也不回地问她:
“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把剩下的都带回去,这两罐酱也可以。”
“我已经出问题了,托利亚。”
“我想这是个好主意,我会考虑的。”
“我知
你绝对不会甘心的,你要明白,杏,继续走下去,你的面前会有更多的路。也许有一天你是会成为你最憎恶的模样。”
“可以开饭了。薄饼你想涂肉酱还是果酱?”
“不,我不认为我
的是错的,我认为我在
正确的事,只是我不知
以后……”
“但是你想没想过,杏,那可能也是你成长的一环,
虫变成蝴蝶,是要经过蛹和茧的。生活就是这样,总是有着许多出乎意料的变化的。”
“是也不是。”
托利亚在薄饼上涂了一层厚厚的果酱,又放了一勺
油,十分享受地咬下一大口。
“我想你起码能算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厨师。”
色调的灯光
上这热气腾腾的饭菜,不由得令人有家的错觉。秦杏接过属于她的那碗汤,她早就被那
郁的蘑菇香气蛊惑住,急不可耐地舀了一勺喝掉,立刻
出笑来。
“现在不能说是循环了。事实上我已经在往前走了。我经历了一些事,但是我不能很详细地告诉你。”
“一想到学院的食堂没有这么美味的食物,我觉得现在吃多少都不算多。”
“你认为你现在
的这些事都是错的吗?”
“那怎么好意思呢?如果我都带走了,你吃什么呢。”
“但是我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时刻都可能变化的未来顾忌那么多呢?我在当下
正确的事,那就足够了。”
“杏,如果你不继续走下去,未来那是一定的,你想永远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下,被人当
玩物或者生育机
吗?”
“谢谢,我常有去
厨师的想法,怎么想都比我靠卖画为生实际。”
“可是我绝对不能放弃,如果我放弃了,就是对过去的我的背叛。”
“我推荐你肉酱,我这次
的肉酱非常成功。”
“或者你可以把厨师作为一个兼职,用空闲时间画画?可能会一举两得。”
花瓶,它的形状非常奇怪,称它丑陋都是一种恭维,秦杏觉得一定是自己不懂艺术。
“是你上回跟我说的问题吗?还是战斗班发生了什么事。”
“请
下去吧。”
“你可能不知
战斗班已经有多久没有过冷冻人成员了,我并不算是真正的战斗班成员。你凭着你自己走到这一步,是难以想象的成功。”
“那请来肉酱吧,如果我还有肚子的话,等会儿我还想尝尝涂果酱的。”
她把汤匙搭在碗上,笑意变得苦涩。
外面的雪还没有停,有越下越大的架势。托利亚望着面前非常欣赏自己厨艺的少女,她一勺接着一勺地喝着蘑菇汤,全然不顾垂落在她耳边的碎发。
“你的汉语大有进步,托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