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想了想：“厕所。”

把门关死。

“真的假的？”

灸？”孔老师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那种人，汪凝知不解释清楚怕走不了，“这个病还是从您肝胃上来的，肝胃火盛，它会沿着经脉一路攻到面神经，堵在了这里就造成了疼痛感。针灸能活通经络，疏肝火，效果立竿见影。”

“去哪儿？”

张野鄙视了他的背影一眼，回看着手链越来越亮，也听见了脚步声，知汪凝走过来了。他坏坏一笑，贴墙藏在转角，准备吓人一。

他的心又像昨夜的雨点那样了起来。

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张野莫名有种贼的感觉，发慌的同时，他师哥又拉着他进了隔间。

“收钱了收钱了，我亲眼看到的，很厚一个红包……监控就能查到。是的，至少有两个老师都给了。明天中午大概吃完饭，他会在高二特教班的办公室给老师扎针，你们肯定能捉个现形。”

他憋不住哈哈笑了出来，可真傻，同样的手链，汪凝当然知他就在旁。

明明没跑几步，张野有些想。

张野：……

汪凝充耳不闻这些神乎其神的传闻，他有些急，等不及这群人走，凑到张野耳旁压低了声音说：“摸我这里。”

张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没，我们没有矛盾，我就是看他骗人，说阴阳什么的跟个神棍一样，实在看不下去。好好，好的，再见。”

汪凝不紧不慢上着台阶，张野听到他的脚步声停在转角的另一边，而后看见他把一只胳膊慢慢伸了过来，出的手链很亮眼。

他扯住胳膊把人拉了过来，手下没个忖量，用力过大，人过来时，自己反而像小鹿乱撞那样一扎进人家怀里。

在三楼与二楼的转向台上，吴昊正在低声打电话：“对对，他无证行医，在我们学校给好多人都看过病，有同学也有老师，有的人吃了他的药病得更重了……他没证啊，那能看好么！”

咔――

*

“千万不要惊动校方，我怕学校会袒护他。特教班的教学楼挨着场，你们从北门进一下子就能找到。二楼最东边就是高二的办公室。对了，你们千万要对投诉者保密，我怕他们报复。”

吴昊顿了一下，紧步走了。

“送子观音啊这是！”

砰――

汪凝没理会这个细节，反握住张野手腕就跑，“跟我来。”

张野被他一路拖进了厕所，快上课了，厕所里这会儿没人。

吴昊惊慌了一瞬间，反问：“你在这儿干嘛！”说完故作镇定大步迈上台阶，经过张野旁时，张野不冷不热地说：“以后什么事有点分寸，别欺人太甚。”

“你在这儿干嘛？”张野扶着栏杆看着他，脸上充满了怀疑。

“听说没？咱隔班里出了个神医，他掐掐手腕，就能治不孕不育。”

为什么突然来厕所，又为什么突然这么笑。

门外放水的学生在闲聊。

张野：……

心也跟着一阵小鹿乱撞。

把门反锁。

两人面对面站着，汪凝看着他笑，那种笑不张扬，很温和，但张野能察觉到他特别开心。

“当然真的，他们班孙老师结婚这么多年没孩子，现在怀孕了。”

张野靠手链引导来寻汪凝的时候，在楼口正巧看见吴昊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