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郝俊是净莲司杀的么？很简单，让大理寺提审我，送我入狱。”

陈若鸿的目光霎时变得一言难尽。

他说：“寻常犯人来此，都会吐些秘密作为保命的筹码，因为他们知若是什么都不说，没

……

朱雀眉一皱，低声提醒自家主子：“因郝相之死，圣上对净莲司颇为猜忌，近期也许会借机打压。不如裴司使出城去避避风，裴公之事就交给属下们去安排施救。”

永淳元年，正月初三夜。

“有无接应？”

有些棘手。

见到裴在写画，陈若鸿目光一沉，以为她在写认罪书，然而提灯靠近一看，才发现那本不是什么认罪书，而是张丑不拉几的母夜叉画像，画像旁边还批注两列狷狂的行草，上书：

忽的有脚步声缓缓靠近，在阴冷空寂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裴顿笔，漫不经心抬眼一瞧，“咦，陈少卿？你也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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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捻了捻手上沾染的墨渍，神情散漫，“还没到三司会审的时候呢，陈少卿如此这般，是想以权谋私私审我？”

陈若鸿眉皱得更紧些。

看在天后的面儿上，相比其他褫衣受刑的罪犯而言，她的待遇已是超常奢华。

“无。”

“你在西狱他在东狱，相隔甚远聊不到一块去，且死了这条心罢。”沉了会儿，陈若鸿终于问，“郝俊之死，真是你们净莲司的？”

免前，卖裴老将军一个人情。如此一来，若是裴行俭知恩识趣，天后在朝中又多了一势力支持，真真是好算盘。”

朱雀了然，问：“裴将军在大理寺东狱还是西狱？”

“尚可，只是这地牢里没有窗，看不到外面的雪景，又孤寂得很。若能让同病相怜的裴老将军来与我个伴儿，聊聊天，一起痛骂大唐几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裴抬眼的样子十分好看，眉形优美不失英气，眼睫纤长，眸如点墨，蕴着惯有的浅浅笑意，却不过是金玉其外，一旦出张牙舞爪的本，能让人恨得牙。

“你们不行的，裴行俭这件事不能与大理寺起正面冲突，以免让天子揪住把柄牵连天后。”仅是片刻，裴心生一计，“长安城的风越大，才越方便我办事。既是不计后果代价，我倒有个法子……”

裴答：“不知。”

“什么法子？”

现今情势，天后不能冒险直言进谏，可裴大将军之事拖得越久越寒人心，故而只能行非常之招，不计方法，不计代价，将裴大将军救出。

【法力无边裴司使，镇宅辟邪保平安】

铁栅栏外站了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绯色官服、腰挂银鱼袋的年轻男子，正是大理寺少卿陈若鸿。他面容周正，剑眉凤眼，两点油灯的火光掠在他的眼中，叫人看不透喜怒。

譬如她此时明明言辞恣睢，偏又装出几分廉价的遗憾来，了那张画技辣眼的宣纸，“怎奈裴公一生战功赫赫，倒落了个和我这吏一样的结果，可见忠臣也没什么意思。”

他微微皱眉，沉默了会儿方：“裴司使在这，倒过得安逸。”

此时大理寺狱的最底层，两点油灯在上跃，昏暗阴冷中，裴跪坐在垫了稻草的褥子上，裹着一袭雪白的狐裘，垂首低眉，正纸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