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斯连忙又小跑出去，不多时，捧回来几朵的玫瑰花。花一片片拆下来，投进水里，直到水面被大红花铺满，再不留一丝隙，齐简这才摆摆手。

“疯狗？”冷冷的声音里，透着玩味，齐简稍微抬起下巴，就算是打过招呼，“哪来的疯狗，莫不如让我也见识见识？”

齐简却仿佛没看见他，只是对着华琼又问一遍：“敢问三皇子，疯狗在哪儿呢？”

齐简收回目光，盯向动的灯火，沉默良久，悠悠：“死不了的，至少，在讨回公前，死不了的。”

华琼听见这话，脚下微顿，嘴角笑偏过去：“哦？你的意思是？”

前几日世子大婚，柳公子险些逃婚，其中缘由，就算压着藏着，该知的也都知了。齐世子一向跟他们不对付，这会儿又差点被逃婚，怎么想今天他都要惹事。

晓斯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捧好铜盆守在门外，不一会儿屋里有了动静，听到齐简声音嘶哑喊声进来，晓斯小心翼翼推开门。

敬退出门畔，片刻后，又端个盛着小半盆水的铜盆回来。

铜盆里飘着一层大红花儿，许因有水滋，过了整晚，花儿非但没枯萎褪色，反而更加艳丽。看着花上沾染的星星点点血渍，晓斯叹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又没在御花园，不存在被踢进荷花池的可

好巧不巧，乔远就是三皇子亲近下属之一。乔远见三皇子的笑容，隐约觉得三皇子心情不太好。

“三皇子，听说今个世子已经入了。”

想到这里，乔远不得不着开口：“可不是呢，三皇子是不必躲他，可那是个疯狗，无辜被咬上一口，还不是爷您倒霉？”

两扇雕花门中间的隙越来越小，最终紧紧合拢，再不一丝月光。

第二日不用上朝，但因之前里已经传诏，今日一早，齐简还是要入去谢恩。

“要小的说，那就是个疯子，怕还是躲着些的好？”手下揣摩着华琼意思，脸上出讨好的笑。

看着他的笑，手下突兀打了个冷战。笑面虎的诨名可不是白给的，别看三皇子时时刻刻都在笑，可这笑容背后到底藏了多少刀，也就只有亲近的下属才知了。

晓斯应着，捧起剩下的玫瑰花退到门边，又看看齐简，苦着脸将门关好。

雕花门打开的瞬间，鲜血腥腻气味似有似无般飘散出来，他连忙快步走进去，将干净的铜盆放在架子上，俯端起地上铜盆，熟练地退到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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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远没想到，说曹曹到，而且隔那么远，居然还被听见，想到齐简昔日所作所为，他脸刷的白了。

咳了一晚，早膳自是不必吃了，时辰还早，他穿整齐后，对着晓斯仔仔细细吩咐好些句，确认晓斯彻底理解自己意图，这才带着人慢慢悠悠进去了。

华琼也没想到，刚进门就能碰上这人，看着齐简似笑非笑的模样，他心里有点打鼓，嘴角也一点点拉平。

齐简垂眼看铜盆两眼，眼底浮现出嫌弃意思。

“我行得正走得端，又何必躲着个疯子？”华琼嘴角依旧还是上翘，眼睛里好像也裹着笑意。

齐简漱过口，又用温水了脸，觉得好过不少，他对着镜子拍拍苍白脸颊，自认这病容看起来还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