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吻便落了下来。

这座殿，遗世独立，凄清冷寂，半点儿都不像是御领门的仙尊的殿。可当玄珠子踏入这座殿后，这殿内的一切色彩却似乎都鲜活了起来，像是终于迎来了等待已久的人，一如同这座殿的主人一般。

当二人分开时，玉清

玉清细细亲吻他，叩开他的齿，辗转碾过每一寸角落。

玄珠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他有预感这就是他的情劫，预感到这就是他这万万年苦修的最后一劫。

那人站在他的面前，向他伸出手，只说出一个字、出一个笑，他的心脏便剧烈动起来，仿佛已不再属于自己。

疼。

“有时候，我真想恨你。”

“……”

“来。”

所当然地想着，早有预料。

玄珠子绷紧了，紧紧攥住手中佛珠，全心拒绝这个恶魔的诱惑。

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结果，也是他经历这万万年苦难后的真正回报。

但绵绵不绝。

但那人只消向他一笑，微凉又微的手按在他的手腕轻轻一带，他的理智便一塌糊涂，不由自主跟了上去，跟了出去。

在玉清吻下去之前，他问：“可以吗，大师？”

成佛，渡己。

“你想说，你没有爱我，还是想说你没有拖住我？”

玉清指腹拂过玄珠子发白的，轻轻凑了上去。

“我没有……”玄珠子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声音虚弱颤抖。

他们二人走过人间，走过红尘，来到了大雪山最高的玉清。

玄珠子心如擂鼓，酸麻账数种滋味交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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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玄珠子眼睫颤得厉害，混乱的情绪搅动混乱的思绪，在他心中横冲直撞。他用力攥紧佛珠，声音忍不住发涩，“我……没有……”

如今，他与最后的圆满只有最后一步之遥，所以他又怎能在此刻动摇？

当他堪破情爱，放下这一切并不再为此感到痛苦的时候，就是他真正渡过情劫、功德圆满之际。到了那时，他必能塑就金，飞升佛国，成就真正的不朽。

玉清捧着他的面容，轻吻他的眉心。

玉清越靠越近：“你不爱我吗？”

他稀里糊涂地与这人在雪中对月而饮，稀里糊涂地被这人按在雪中，细细亲吻。

这位积威深重，在他人眼中比月更高比雪更冷的仙尊，却发出一声温柔叹息，用他微的手指拂干他面上的泪痕。

玄珠子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坚信着的。

“你没有什么？”玉清追问。

玄珠子心与呼都在此刻凝滞。

可这一天晚上，那位玉清仙尊却再度出现在了他面前。

但在这一瞬间，一刺却还是细细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我恨你为何还要爱我……你若不爱我就好了。你若不爱我了，我就会彻底离开你，再不回，也再不会如此痛苦……但你偏偏爱着我，用你的爱拖着我不许我走，却又不肯给我答案，不肯成全我……”

当玄珠子跌倒雪中，而他上那人一白发如堆雪般倾而下，与下簌簌厚雪难分彼此时，玄珠子突然哽了哽，一滴泪无声落下。

玄珠子垂目走过人族的城镇，走过那些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故事。

很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