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齐慎胡乱应了一声，转急匆匆地出去，一路低着，快到清思殿才抬起视线。

能到晚上都睡不好，李齐慎死当活医，但凡是药，先涂了再说。他点点，伸手想去蘸些药膏，谢忘之却已经在瓶子里剜了黄豆大小的一点，直接按在了他锁骨上。

一小片红疹看了一会儿，抛下一句“你等会儿”，噔噔噔地跑回屋里，又噔噔噔地跑回来，手里着个小瓷瓶，直接开了盖子：“怎么不开外敷的药呀？这是我以前用过的，不算好用，但能止。”

李齐慎点，想了想：“好，我记着了，这就回去了。”

他在清思殿的院门前站了会儿，一抹脸，径直往偏殿里沐浴的地方走。

李齐慎接过瓶子，放进怀里时状似无意地捻了一下：“多谢。”

沐浴用的偏殿门一开,外边微凉的风灌进来,散殿里弥漫的水汽,一瞬间居然有点微微的凉意。李齐慎信手拢紧寝衣外边披着的大袖，没松垮的寝衣领子，大喇喇地着一小片锁骨,趿拉的木屐踩出漉漉的声音。

“……哎，”谢忘之指尖还沾着点药膏，莫名其妙，“你跑什么呀，还没抹匀呢。”

来了没多久，连艾饼都没吃几口，谢忘之不懂他为什么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但也不至于拦他，笑点：“好，那下回见啦。我给你别的。”

李齐慎迅速拉紧领子，指尖落在领口，没来由地下几寸，在心口挠了一下，混地说：“尚好。”

“……太凉了。”李齐慎脑子里乱七八糟，自己也没明白刚才那一瞬的感觉是什么，信口说，“里边有点不舒服。”

这药膏确实凉，但抹开了就觉得一般，谢忘之没想到李齐慎反应这么大，只以为是这地方平常裹在衣裳里格外：“就是要凉嘛，就能把压过去。现在还吗？”

怀里的瓷瓶硌着口，春时的风过来，分明没多少意，他却觉得脸颊发。饶是当年险境，李齐慎也从未这么心慌意乱过，偏偏他还弄不清楚这点让他烦躁又兴奋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恼得他想揪发。

李齐慎低，发现谢忘之好像又长了点，比正月里高了些。近来天渐渐热起来，她换了春服，齐的系带紧紧系在前，居然隐约能看出点其下的起伏，不明显，像是藏在土里的芽，等着天再热些时破土而出。

领子下抹过药膏的地方不，甚至残存着微微的凉意，其他地方却热起来，心口没来由地发。呼也是热的，李齐慎抬手试了试，只觉得像是吞了口岩浆。

他莫名地觉得咙发紧，往后退了两步。

“对吧？”谢忘之浑然不觉，笑眯眯地把瓷瓶盖上，递给他，“这药膏过会儿就渗进去了，不能很久。这个给你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这药果真能止，凉意刺骨，一抹到肌肤上，冷得李齐慎打了个寒颤。他旋即发现谢忘之贴得很近，指腹隔着薄薄的药膏点在他上，女孩的呼一起一伏，落下来时激得他浑一颤。

他不爱让人贴伺候，尤其是沐浴这种事,人都被赶到外边

“没事啦。”谢忘之有点不放心，“对了，我以前吃西域来的果子，也起过疹子，当时的医师说沐浴不能用太热的水。你记着点，也别吃发物。”

第46章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