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远也没坚持，眸子里着意与他们告别后关掉直播，电脑边摆放的烟盒仿佛在和他挥手，他抽出一支叼进嘴里，打火机按压的清脆声响在偌大的房间里一晃而过，焰火点燃了烟，他深一口气，却被刺激呛地剧烈咳嗽。

一个抱着吉他对着直播镜唱了一晚上歌甚至把嗓子都唱得沙哑的人，说不想唱歌了，易州有些莫名的心酸，“你喜欢唱歌，就一直唱下去。”

宗远沉思了几秒，“我以后，不想唱歌了。”

哪怕这么说，宗远依然没有提更多要求，电话里两个人都沉默着，宗远刚刚糟糕的独被易州窥见一角，已经有些郁闷了，他想要给易州看见的自己不是这样的。

待适应了尼古丁呛鼻的气息，他才舒展，将整个人摊在电脑椅里。

说到偶像，宗远注意力被引过去，“她也去了吗，你若是再次遇见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帮我要一份签名。”

或许是离得太远了吧，远到他们无法互相汲取热度。

也不知易州是不是没有接收到这个讯号，电话那的他只是轻轻笑了笑说：“没关系，到时候你想什么都可以。”

一周以后，重归于忙碌工作的宗远出现在A市杂志封面的拍摄棚，化妆室里，并非模特出的他在几个男模

“远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易州突然问。

宗远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在寂静的黑夜里他仿佛听到了窗外树上虫子的鸣叫声，在一声声安抚他的心，“好。”

他花了一年让别人认识他，用了四年让别人记住他，却不知多久才会被人遗忘。

宗远很少会主动开口提想要什么，易州怎么会不满足他，“当然，只想要一份签名？”

“哥，等我三十岁，或许就不再一名歌手了。”宗远低声说着。

电话聊到深夜，宗远再没有点燃第二支烟，只是那段空缺的，该被麻痹的知觉，始终没有感受到温度。

或许一年，或许三年，又或许有人会一直等他。

宗远勾了勾角，笑得有些吃力，“哥说起谎话的时候从来都不需要思考。”

他长时间得使用了嗓子以后又呛了那么久，哪怕刻意伪装还是会显得盖弥彰，易州却没戳破，“听你唱歌入迷了，所以忘了挂电话。”

一直被冷落在桌子上的手机里传来易州的声音，“宗远。”

......

宗远闻言扬了扬角，“我和她素未蒙面，能要一份签名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句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话，是在给易州讯号，他的未来规划里，三十岁以后的他，都是属于易州的。

“你这么说显得哥飞一趟只是来打酱油的一般。”易州笑。

易州不跟他争辩这句话于他的真实，“今天入住酒店的时候看见了萨丽娜，我记得你很喜欢他。”

宗远掐着烟的指尖一抖，下意识地捻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声音故作明朗问：“哥还没挂？”

一首接着一首，他唱得嗓子有些沙哑后，歌迷们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弹幕刷着让他休息。

他从和易州在一起后就知，未来会有许许多多的未知，但宗远承诺他，三十岁那一年开始，只要易州想，他可以随时接受被世俗的眼光和言语淹没，他好了心理准备，并且不会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