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宁心中从不熄灭的火光，在此时忽然湮灭。

“至于点月楼的柳笑汝……我却再也没找到她的资料。”

这种情况下，没找到资料，也不知是好是坏。

丁芷兰偷偷瞥了一眼了玄宁的脸色，想起自己查到的卷宗记载，不由苦笑：“剩下的两位，虽是除去了心魔，可惊情那位变得半疯不疯，时而清明，时而神智全无。”

“你认为，盛鸣瑶极有可能一辈子心智不全。”

“纯剑宗的靳正阳，惊情的郁水蓉，点月楼的柳笑汝。”

惩戒堂的戒鞭不带任何特殊功效，可按照门规，在受刑时，不容用灵力抵抗。

熟料，玄宁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倒是丁芷兰的话勾起了他另一桩心事。

“至于盛师侄，她不过练气修为，比魔气低阶了无数阶段，我恐怕……”丁芷兰顿住，顾忌着玄宁的心情，到底没将话说完。

论起来，不知是否巧合，玄宁弟子的容貌都是极其出色。

“赫赫有名的‘冷月’玄宁真人能对一人如此上心，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乐郁啊。”丁芷兰故意摇了摇，轻松，“那还是比不过，比不过。”

在玄宁看不见的空间中，被人用力拉扯着灵魂的盛鸣瑶宛如落水之人在水面拼命

――乐郁。

――这本不是盛鸣瑶。

“可这也没有定数，全看命罢了。”丁芷兰叹息，继而取笑，“到是你，如今每日都去惩戒堂受戒鞭，这滋味如何？”

他先丁芷兰一步进入了水幕之中，恰好对上盛鸣瑶呆滞的眼神，与眼尾，重新浮现的一片猩红色魔纹。

丁芷兰呆了一呆，完全没想过玄宁竟会主动提起这茬。

可如今，玄宁见她，只觉得作呕。

盛鸣瑶的眼神，绝不如此浅薄。

虽然盛鸣瑶总被人非议，可她的外貌在长成后，确实可以称得上无可比拟，世间最艳的笔墨也难以描绘出她的神采。

曾经的乐郁亦曾被关押在了惩戒堂内，当众受戒鞭三百，可他生孤傲，竟是宁愿舍了半条命去，也要破除禁制，逃离了般若仙府，彻底沦落妖族。

这一想法在脑中浮现，玄宁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

因此，哪怕玄宁是化神期修为，在戒鞭，面前也不过肉凡胎。

就在此时，慈心净铃外所设结界发出震耳聋的嗡鸣声时，玄宁周气息顿时一变，就连丁芷兰都能感受到他上刹那间发的那喜悦。

“第一个，难抗心魔，已经堕入魔，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盛鸣瑶彻底苏醒了。

短暂的沉默似是抽干了所有的空气，在看见丁芷兰迟疑着点的瞬间，玄宁竟一时不过气来。

太少，因此留下来的卷宗到也不多，我翻遍了医宗的宝典，也不过查出了三个案例。”

丁芷兰的未尽之语被玄宁一语破，直白的语言撕碎了两人之间薄薄那层纸。

闻此，玄宁自嘲地勾起角，轻声反问：“乐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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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了。

丁芷兰见玄宁沉默不语，暗自叹息，嘴上故意玩笑：“怎么，之前还将人家弃之如履，如今倒是把盛鸣瑶当成掌中宝了？”

玄宁微微颔首，安静地等待着丁芷兰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