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栈笑了一声，“我可没教过你什么。”

他还有个影卫，不过因为不是玄天宗的人，只能留在山下，暗影是个很忠诚的影卫，多年来一直守在山下，只除了听说顾云栈死了的那几年，他回了一趟玉衡，也打算一直守在玉衡，只是没想到顾云栈还能回来。

顾容又是一笑，“那师父准备下山了吗？”

一阵清风拂过，金灿灿的叶子轻轻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其中一片小扇子似的叶子飘落到顾云栈面前，像是在欢迎他回家。

顾云栈表现得很正常，他回来后先去祭拜了父母，只是在玉衡住了几天，看看小时候成长的环境，待了几天便要回玄天宗了。

顾云栈淡然：“不必，暗影在山下等我。”

……

一点规矩都没有，这个徒弟真的很不合格。

他总有种错觉，顾云栈这一下山，会不会就不回去了？

顾容抱着他的剑不放，理所当然：“我是师父的徒弟，徒弟当然要帮师父抱剑了，师父何必客气，这是徒弟的本分。”

“锁阳仙城。”

顾云栈叹息一声，推门进去。

顾云栈：“现在才是辰时。”意思是他并没有起晚。

顾云栈斜他一眼，不像往日无奈笑看着他的那种仿佛哥哥看弟弟的宽容的眼神，而是有些冷淡，“先不回玄天宗。”

玉衡中是冷冷清清的，门前铺了一层厚厚的金黄叶子，那是玉衡山门前的一株银杏树，在顾云栈化形前便已经在了。

玉衡很远，半个月，走走停停，顾云栈终于到了门前。

几日后，顾容确定了这就是错觉。

顾容心悬着的大石可算放下。这几天他怕顾云栈重归故里会景伤情，都没敢在他面前多说话，直到出了玉衡，他这口气才放松了，只是他细心地察觉到，顾云栈离开玉衡后脸色仿佛变得更沉重了。

顾容心一紧，“那去哪里？”

不过他也没有在坚持，就让玉衡主夫妇，也是养育他多年的顾家家主夫妇传承给他的玉衡剑落到顾容手里，转下了山。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如今的顾家早已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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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锁阳仙城的城主生辰宴会上，小半个正宗门的修士被魔江钰困在此地，包括大名鼎鼎的寒山宗宋长老，皆被困在天魔玄阴大阵中，最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竟是那位传闻中的废物城主破阵救了他们，还手刃江

己的小弟子来教导，也十分用心。

“师父有心事？”顾容忍不住问。

先前玉衡有暗影打理，里面还不算太过荒废，只是时隔多年，当顾云栈再一次站在曾经的家门前，竟是有些近乡情怯。

“废话。”顾云栈握着玉衡剑越过他，而过时，顾容笑嘻嘻夺过他手里的剑，“剑太重，还是让徒弟帮你拿吧。”

锁阳仙城，那是一个曾经响彻修真界的名字。

回去的途中暗影被留了下来，顾云栈说，他往后可能会常回来，玉衡依旧交给暗影打理，顾云栈是主子，他说什么暗影都会听。

顾家，或许算不上是他的家，但这是顾家家主给他的家，他们说过他是他们永远的儿子，也确实将他当成亲孩子来抚养。

顾容紧跟在他后，将最末向来沉默不语的黑衣影卫隔开，他收敛了素日的嬉笑脸，望着顾云栈背影的眸中凝重而满是担忧。

顾容扬起朝气磅礴的一笑，眼底深沉被他藏得极深，他：“早就在等师父了，没想到师父现在才下山，师父又赖床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