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恩就有恩嘛，怎么好好的说着话动不动就要死不死的？”荆望在一旁着实摸不着脑，委实忍不了才住上前：“你们这些秀才是不是书读多了，把个人脑子读成了猪脑子？”

望出了军营就没有了规矩二字,他见状直接冲了上去，“您怎么来了？”

“我没有！”

“侯爷急着去哪？”见齐钺出门，卫达急急地跟上，“去相府接夫人吗？”

“我不来——”齐钺还是盯着康柏,却怎么也找不到对方那日在御前不卑不亢、慷慨激昂的影子来，“只怕你教人卖了连回家的路都找不见。”

“哪能啊——”

“夫人回相府了？”齐钺闻言慢下了脚步，“可有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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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愧。

“你连奇毒的事儿都知？”齐钺蹙眉,上前两步，“康公子不觉得自己知得太多了吗？”

“我听见了,所以我知——”齐钺也状似了然地点了点,“你还有话没说完。”

齐钺步步紧，康柏便节节后退；这房间局促仄，说话间康柏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后墙上。

康柏没有答话，仍是低低地垂着。

他当日在御前能能不卑不亢，能慷慨激昂，是因为他笃信自己行得是正义之举；但在齐钺或是荆望面前，不行。

那到底哪副嘴脸才是真的？

“是吧？”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荆望,继续盯着康柏，“康公子？”

“侯爷，您该知——”康柏抬对上齐钺的眼神,还是有点怯怯的，但也没有再逃避,“除夕夜的弯刀客还有您染奇毒的事儿,都不是秦韫谦的手笔，他没有那样的本事。”

“你到底还知些什么？”齐钺终于在康柏前站定，“你当日在御前那副不卑不亢、慷慨陈词的架势呢？合着跟我这儿演戏呢？”

“侯爷忘了？您出门时夫人说您有事要忙，相国大人近来子又一直不好，她回去看看。”卫达总算跟上了齐钺的脚步，“今儿个荆望跟我都不在，您还特意吩咐了多叫了两

“侯爷。”他又再抱拳作揖，深深一礼，“不得不防。”

“侯爷，您与郡主还有荆大哥对康柏有救命之恩，又曾在危难中遗康柏容之所，恩光渥泽，康柏无以为报，定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军府陷水火而无动于衷。”

说着，他转出了房门。

荆望挠着脑袋好像还想说什么,却被齐钺直接打断。

康柏直起子抬，被到了墙角才终于能看出点荆望和林诗懿都曾说过的那种读书人的傲气。

“侯爷明鉴。”康柏被点到名字又再颔首，“如果您刚才在门外什么都听见了,就该知下官并无恶意。”

“可是太子殿下也曾救过康柏的命，于康柏有知遇之恩，康柏也绝不能有负太子殿下所望。”

“所以不论康柏知什么，也都只能言尽于此……”他再颔首，一揖到地，“若是侯爷定要相迫，康柏情愿一死，以昭日月星辰。”

没人搭理荆望，齐钺叹了口气，“所以，是太子告诉你的？我要的答案，他都有，对吗？”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却越发透出点倔强来。

齐钺闻言默了良久。

齐钺回退了两步，连着了两声：“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