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笑：“如今还没用冰呢，哪里就这样热了。才刚婢回时，正碰见皇后里的惠仙姑姑来找姑娘，现在外面候着呢。”

忽见绿萼轻轻掀开竹帘，探进来查看。芳馨笑斥：“又没规矩了，探探脑地什么？”

皇后如此痛恶周贵妃，在外人看来亦不过是冷冷相待，并无出格之，否则早就被皇帝寻故废去了。这其中想来有惠仙时时规劝的功劳。可

绿萼：“婢并没有偷懒，只想着天气越来越热，姑娘若一时没有胃口，让小厨房熬些荷叶粥喝倒好，因此去益园的池子里，掐了好些荷叶回来。还摘了两朵荷花，都供在大缸子里了。”

我想了想：“启春姐姐说，周贵妃入七年，生了二子二女，如今中怎么只有一位皇子和两位公主？还有一位皇子呢？”

芳馨：“陛下当年大婚时昭告天下，若与周贵妃有子，那第二个皇子便要过继给绝嗣的辅国公家，继承辅国公的爵位。”

我疑惑：“何事？”

惠仙：“婢打听过了，陛下靠在贵妃上睡了一宿，倒是贵妃一夜未曾合眼。且贵妃多次劝陛下回。贵妃实无大过。如今陆贵妃的事情还未了，娘娘实在不宜在中树敌。还请大人看在熙平长公主的分上，劝一劝娘娘吧。”

芳馨：“据说这是两人大婚前的约定，陛下若不应允，贵妃是不肯入的。”

我大惊：“周贵妃竟舍得皇子出嗣别家？陛下竟也同意？”

绿萼忙进来，笑：“婢刚刚外面回来，不知姑娘醒了。只说悄悄看一眼，谁知便让姑姑瞧见了。”

我忙：“怎不早说？快更衣。”

前嫁于废骁王，才两年，便难产薨了。当时贵妃甚是伤心，亲自扶灵北上，足足过了一年才回朝。”

我慨然无语，脑中满是那一抹浅秋色背影斜倚在周贵妃肩的情景。她秀澹然，似云海之巅的寒松，不日便羽化飞升。恰巧他斜倚的姿态充满了芸芸众生小心翼翼的渴求意味。

惠仙忙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说：“婢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请大人去劝劝我们娘娘。”

我笑：“姑姑不在娘娘边，怎的亲自来了长宁？”

我坐起，整整衣裙：“外面热得很，难为你还去益园为我摘荷叶。”

换过衣裳径直走到南厢，只见惠仙正在门首等候。桌上放着满满一杯凉茶，天气虽热，她却无心去饮。眉眼低垂，难掩烦难之色。

清甜的茉莉花茶中飘着点点碎冰，凉凉的喝下去，沁人心脾。谁又会理会寒意在腹中激的微微痛楚？“这也确是贵妃行事不当的缘故，难怪娘娘生气。又何必劝？”

惠仙叹：“这也是娘娘一向的心病了。昨夜陛下与周贵妃在清凉殿坐了一夜，娘娘心里本就不自在，方才陛下在书房犯晕，跌了一跤。恰逢车女巡来请安，都听了去，三言两语一激，娘娘便大怒，这会儿正下旨要严惩周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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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笑：“这会儿天正热，你上哪闲逛了？趁姑娘睡着，你们一个一个都偷懒。”

正文第26章女帝师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