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办。”

但最后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征求林肆意见。”

天底下讨厌的老板的员工比比皆是，里面有个把像林肆声音的也不奇怪。

他在陆厌瞪他之前说，“脾气这么好。”

“以谁的名义？”段洋问，“你还是……老陆总？”

段洋张了张嘴，几次想问，最后还是用试探开口：“我稍微听说过，林肆年纪小的时候……”

林肆。

他发现自己，只能用庞大的世界可能，来否定。

潜意识里，他已经相信了林肆是忘了爱。

段洋：“陆总？”

“说吧。”

19岁，年纪是一样的。

他回到聊天框，往之前的话后面接着打了一句：【你老板对你不好吗？】

陆厌不想听他后面即将要说出的词，打断：“找到证据就起诉吧。”

忘了爱。

仿佛一场谈判，还没开始，陆厌就已经签署同意了所有忘了爱提出的条件。

陆厌缓慢地睁开眼。

忘了爱没有回复，陆厌在一瞬间想要把这条消息撤回。

听到穆律师的名字，段洋一愣，再听见陆厌说“征求意见”的时候，段洋静静端详一秒，随后人似的懂了些什么，说：“好，我去协调保密工作。”

到底对不对。

“你看，还‘说吧’，以前就是一个字――‘说’。”段洋怕陆厌把自己赶出去，说起正事，“步万年手下的采购员愿意作证，指证他贪污公款，医疗队里的赵世良，给步万年副手周浩了两年的医学技师，手里还有他们之前利用……”

出错的程序可以纠错、调试变成0error，谈不拢的合同可以打拉锯战，所有事情都有解决的方法，在陆厌的脑海里像麻木枯燥的数学公式，可以花时间，花力，或者花钱去解决。

起初是为什么会通过忘了爱的匹申请……大约是因为他确实需要测试，而这个人的匹度足够高，并且实在热情。

但对忘了爱，他从来都没有过主动权。

陆厌的声音明显不愉快冷了许多，段洋忙说：“好的，那我稍后联系林肆。”

然后退出办公室。

陆厌垂眸，想了许久，目光挪到刚写过字的钢笔上，沉默许久。

他本想说他去告知林肆。

他企图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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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那么多长相相似的人，有那么多想同经历的人……

后来为什么会和他有这样长期的网友关系，陆厌本找不到解释的理由，忘了爱要给他什么，他便接受，当他提出断绝联系以后，忘了爱只随意几句话就将他牵回去。

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的习惯，陆厌还是将拇指曲起，松开了手，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迷茫。

陆厌果然抬眸瞪他，段洋赶紧掏出杀手锏：“不敢不敢，我是有个好消息上报给您。”

所以现在，他实在抓不出太多明确、有效的证据，来证实这场惊天巧合。

只是不知什么遗漏了，总让陆厌觉得不完整。

门合上，陆厌重新点开他和忘了爱的聊天界面，看他的资料。

就好比在茫茫人海里，想要找一个人，却

“以――林肆的名义。”

“你准备材料，直接找穆律师，”陆厌顿了顿，“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