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秧去了,大丫今年开春就没再上学,这不,跟她老子娘一块下地挣工分了。”
说得轻巧,老农民铁锅都砸了,搁哪烧饭呐!
三间红砖瓦房,宽敞的篱笆院,院里东西两边开了菜园,搁农村一众土坯草房里瞧着已经很气派,眼下堂屋门上了锁,院子静悄悄的没个人影。
叮嘱
:“抓好了,朕要拐弯。”
大丫全名傅红,跟傅冉一样大,圆乎乎的脸,透着憨实,跟她尖嘴猴腮的老子娘半点不像,傅冉对她印象一直很好。
贺寡妇放下稻草捆,显得很高兴,嘴上还是说:“去啥城里,我在农村住的
好!”
颜冬青嘴角弯起个弧度,脚下蹬得虎虎生风,四十多里路,两个多小时就进了二砬子乡。
贺寡妇颤巍巍进屋,搬出家里唯一的小
扎,递给颜冬青:“坐,坐下歇一会儿。”这么干净周正的小伙儿,可不好让坐稻草上。
颜冬青
:“和小冉是邻居,我骑车载她过来。”
想重新买口锅,听说还要工业劵,那几年可把老农民为难死了,好在大儿子在工厂
工,一个月有两张工业劵,东拼西凑才给小儿子弄到一口大铁锅,贺寡妇一直就跟着他们一块吃。
傅冉喊了她一声,没听见,走近了大声
:“
,我爹让我来接你去城里住。”
傅冉听话的抓上颜冬青衣裳,结果车子拐弯一个颠簸,傅冉差点没坐稳栽下去,忙搂上颜冬青的腰,死死抱住。
傅冉摇
:“我
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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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带颜冬青房屋后面。
傅冉来过的次数有限,凭着模糊的记忆,连蒙带猜指路,总算找到了她小叔家。
“你
住这儿?”颜冬青蹬上车闸,觉得不错,并不像傅冉路上跟他说的如何差。
说着,她又瞅瞅颜冬青,问
:“你是哪家小孩?”
跟三间阔朗的红砖瓦房比,贺寡妇住的泥坯房不是一般的寒碜,泥糊稻草的房
烂了个窟窿,贺寡妇正坐在家门口戳麻绳扎稻草捆,打算一会儿去生产队借个梯修房
。
贺寡妇摘菜的时候,颜冬青两手背后,在菜园里
贺寡妇一直跟着儿子媳妇吃,没有另起炉灶,不是她不愿分开吃,而是没有锅,
些年公社化运动,家家
砸锅捐铁,全扔进了土窑里炼钢,吃饭在公社,有钱平均分,后来吃到公社破产,上
又说分开吃。
眼看就晌午了,贺寡妇搁下搓一半的麻绳,起
去菜园摘菜:“晌午都留着吃饭!”
跟傅红一对比,傅冉又觉得她是幸运的,徐兰英凶归凶,至少还没说过让她下学干活的话。
孙女难得回来,还带了个小伙儿,贺寡妇不抠门,菜园里掐了大把豆角,又从鸡窝里摸两个鸡
,准备切青椒一块炒。
暮春之后,农村的日子就比城里好过了,瓜果蔬菜家家
都不缺,茄子豆角青椒黄瓜洋柿,疙疙瘩瘩坠满藤。
傅冉没那么讲究,拿一捆稻草
屁
底下坐,问:“小叔小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