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闻言，突然脸色一变，随即又缓了缓脸色。

已是后半夜，天气寒冷，也不便叫方来起。

刚回到房，便觉得自己后背漉漉的。手一摸，黏糊糊，红通通，都是血。

一阵洋洋的感觉将方季唤醒，他睁开沉重的眼俭，方来那张笑嘻嘻的大脸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方季打开门，婆婆依旧笑容满面，方季连忙引婆婆至桌前坐下，又拿起方来刚送的手炉递给了婆婆。

大小姐也是个倔脾气，自然受不得这窝气，便和她的丈夫离开了望县，从此杳无音讯。

“是我，婆婆。”

“婆婆！”方季轻声唤了一句婆婆，她已经靠着床睡着了！到底是年纪大了。

太老夫人一生只孕育一女，名悠兰。太老夫人将希望全托于她，文武皆不误，论本事丝毫不输于男子。

十三年后那幼子便回到莫府，太老夫人已离世。这大小姐挑了一夫婿，倒插门。

“现在什么时辰了？婆婆去睡了吗？”方季站起来拿起帕子胡乱地抹了抹，见方来盯着自己，不由地脸热了一热，“你，出去，看着我什么！”

“你出去。”

可太老爷并不这么想。

“这是怎么回事！”方季有点懵，他记得他在厨房睡着了。

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干脆睡不着了！方季索爬起来，端着木匣子，看了又看。

方季有些窘迫，这婆婆睡的如此深沉，自己该如何呢。怔了怔，方季翻下床，侧背起老婆婆，由于自己背有伤，实在不方便。

方季心，这天都快要亮了，谁又来了？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婆婆年纪大了，说话颠三倒四，神状态也不济。”婆婆放下拐棍，双手捂着手炉，“婆婆说到哪里了？”

“莫老爷那年带回

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哦。”方来将帕子搭好，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或许是忧思过虑，或许是太困，又或许是伤口血过多有点虚。他昏昏沉沉睡着了，前一刻还清醒，此刻便与那婆婆差不多的情形。

咬咬牙，心一横，是把老婆婆背上，打开房门，轻轻地将她放于床上，替她脱了鞋和棉袍，掖好被子，又从厨房拿了一个汤婆子，在被窝里。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婆婆说到阿堇的父亲莫北行……”

控下了，无奈，太老爷便将那幼子送到毒医门，并悄悄地把这木匣子交与他。

“我只是看公子这么胡乱一抹，水珠还挂在上，对不好，要不我帮你！”方来瘪了瘪嘴，遂拿起另一条帕子便要上手。

“是婆婆叫我起来的，公子你别乱动，了伤口可就不好了。”方来一边说着，一边将干净的衣袍递了过来。

披上大氅，便自己去厨房烧热水。

这段日子，若说他有什么收获，自然是学会了如何生火，想到这里，自己都出了一丝不太自然的微笑。

自打这幼子回到莫府，太老爷便想方设法将大小姐及她的丈夫赶出莫府，在他看来，女子终归是女子，出嫁从夫，自己有子，断然不能将莫府交与外人。

太老爷召集莫氏宗族各大长老，焚香祭拜先祖，将该幼子的名字写于族谱，名北行，字南昆。

“……”

他垂着眸子一看，自己在一个大浴桶中。背后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