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荣夏生往前凑了凑，“我想亲你。”

房门突然被敲响，荣夏生吓了一。

以上是佟野这位大学生的人生信条。

“怎么了？”佟野困得哈欠连天，眼睛都睁不开。

荣夏生跟着佟野一起贴对联的时候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不可思议。

佟野没被敲门声吵醒，被荣夏生这一巴掌给打醒了，吓了一。

那个时间，他要么趴在桌上学习看书，要么站在窗边看着别人家的热闹。

过年的时候路上人跟车辆都很少，大家都去跟家人团聚了，留下空的城市，给无家可归的游魂。

接吻的时候，荣夏生觉得心里的意顺着眼角在往外，过了这个12点就是除夕了，他妈妈去世之后，唯一一个有人陪的除夕。

过年了。

但格这种事，不是他想改就能立刻改掉的。

如今的一切温馨温和温柔，他都受之有愧，过完这个年，他打算赶紧回去，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每天出现在佟老师和师母的面前，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好，他实在没法安心。

佟野支棱着耳朵听着，半天才回过神，然后懒洋洋地答应了，抱着荣夏生准备继续睡。

除夕当天早上八点多，睡得还像一猪一样的佟野紧紧地圈着早就醒了但甘心给他当人肉抱枕的荣夏生。

不等荣夏生有动作，佟野自己先翻上来了。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没有拉开，只有隐约的阳光从隙里挤进来，像是世间万物都充满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屋子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荣夏生也愁，他也不想让佟野一个人面对，可他实在不敢想象万一佟老师知后对他失望透怎么办。

他来的这几天，每天都是跟佟野一起起床，最多也只是比对方提前个几分钟出去，主要还是因为佟野这家伙跟狼似的，天天抓着他在床上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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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他们家，全都不会出现。

当代大学生在放寒假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十点之前就起床。

佟野本来今天晚上没想干坏事儿的，但谁架得住荣夏生这么个睡意惺忪的美人主动发出邀请呢？

“佟野！”师母在外面说，“肯定就你赖床，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你赶紧起来啊！夏生帮我把他拎起来，赶紧贴对联去！”

贴对联，贴福字，挂灯笼。

那时候，到了除夕，妈妈上午还要去上班，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回来。

过去的几天里，就算两人腻歪到十点多，佟老师跟师母也没有来敲门，今天突然叫他们，荣夏生一时紧张，猛地拍了佟野一巴掌，都忘了控制力。

感动，但他是心虚的。

“歪了吗？”佟野双手举着对联，按在门上，“我觉得好像还行。”

荣夏生没回答，倒是外面师母又在敲门：“孩子们起床啊，今天除夕，你们去贴对联！”

荣夏生知，自己格里最大的缺陷又开始作祟，遇事逃避，把一切棘手的事情丢给佟野自己去理。

很没担当，他清楚。

“哦，好的师母！”荣夏生答应着，然后低，用手指轻轻蹭着佟野冒出来的小胡茬说：“起床吧，过年了。”

他十多年没和别人一起过年了，但就算以前妈妈在，他们家也不会这么像模像样地过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