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轮到她回答观众问题时，主持人就抽中了庄瀚学提问。

又把她闹了个脸红。

男人噗嗤笑出声：“洗把脸吧……干嘛？我不碰你。你穿上鞋，自己回家吧。”

简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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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此刻，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庄瀚学。

江若芸没想到他还记得，心情有些复杂，谨慎地回答说：“我有信心说我尽我所有努力去诠释了这个角色。谢谢。”

就算要卖，也该找个好买家，谈个好价码。

男人留下鞋子就走了，已经走远了，正在跟人打电话，因为深夜安静，她依稀能听见庄瀚学在说什么：“……我刚碰到一女的，妆花得一塌糊涂，还以为我要泡她哈哈哈。”

散场时，庄瀚学看见一群追星的男孩子女孩子围在那要签名，他直接走了，准备上个厕所接着看下场电影。

那天她化了个特别致完美的妆容，鼓起勇气过去跟庄瀚学搭讪，提起之前的事，委婉地说：“谢谢庄二少前天送我的鞋子，你那天直接走了，我一直想谢谢您……能加一下联系方式吗？鞋子的钱我要还你。”

过了两天。

她后知后觉，掏出随的小化妆镜照，才发现自己脸上的妆花得跟女鬼一样，羞得满脸通红。

那男的“哎哟”一声，捡了她的鞋子走了，过了一会儿，拎了一个袋子又回来了，对她说：“你鞋子坏了是吧？我给你买了新鞋子。要吗？不要我拿去退了。”

这家伙，就像没变一样。

上厕所时正好遇见张导。

他怎么会在这？还跟个猴子似的抻着脖子左顾右盼，傻的吗？

两人一块儿掏鸟放水。

回想想，两人分手也有八年了吧。

【我可以带我男朋友一起去吗？】

庄瀚学开始都没认出她，听到一半才记起来她是谁，见鬼似的打量她：“哇，你们女人，化起妆真是换张脸啊！”

有个男人走过来问她怎么了？她以为是要占她便宜，气得用鞋子砸人。

她就此搭上庄瀚学，有了钱，有了人脉，有了资源，这才慢慢红起来。

江若芸感觉又疼又好笑。

第八章

庄瀚学乐呵呵地拿起话筒，挠挠，问她：“你第一拿最佳女奖提名的电影就是张导拍的，这次时隔十年再度合作，我觉得你演得也很好，有信心拿到最佳女主角吗？”

庄瀚学包江若芸那会儿，江若芸还是电影学院刚毕业的大学生。

路演时间并不长。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她犹自警惕地看了看这个男人。

“喏，这个破的鞋子也还给你。”

有次她从饭局脱，喝得烂醉，走到半路，高跟鞋断了，蹲在路边上边吐边哭。

她在一场饭局上又碰到这个男人，就是庄瀚学。庄家小少爷，听说这人又阔气又傻气，特好上手。

后来她听说庄瀚学和爸妈决裂离家出走，也有说他是太不争气被赶出家门，她没问过庄瀚学。只是后来在各种宴会上也没再碰见过庄瀚学。

这年就是这样，你没背景没资本在圈子里就是混不下去。当时她被公司着参加各种饭局，原本自负天资，可看着年龄相近的女演员一个个在金主的支持下起势，越发觉得自己清高无用，可是又不想随便把自己交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