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的老房子里，他的房间也在她的对面，隔着浅浅的两门，直线距离虽有一段，还隔着一个盥洗间。

那时，却没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这里没人住过，阿湛一直帮我打扫，”他转过，从柜子端拿出了被褥，扔到床上去，三五下利索地帮她铺好，然后安排着说：“你今晚，先住这儿吧，这么晚了也别麻烦同学了。明天再打算。”

她应了声：“嗯。”

脸上又一次爬上热意。

她不知

呼都要不顺畅了。

起先一直沉默，然后他忽然出声：“晚晚。”

她乖巧地点了点，想起来点他应该看不到，于是轻声地应：“嗯，好。”

唯独那一只手，向她伸过来。

他说，我们家。

“嗯，好……”她于是走得小心了些。

她愣了愣，然后从沙发起，小心翼翼地循着那光过去。

他边说着，就挪动了步伐：“我先把楼上房间收拾出来给你，楼上没人住，这几天你先住在这儿，哪儿也别去，听哥哥的话。”

“到了。”

心律快得她就要无法呼了。

“好，”她问，“那哥哥呢？”

他掌心平整，盛着一片静谧冷柔的光，修长干净的指节，轻轻一拢，就握住了她柔的手。

现在，好像又一次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了。

他们很近很近。

他嘱咐着：“小心点儿啊，这楼梯有点儿陡。”

她的手很柔，蜷在他掌心，要化了一样。

他说了声，然后手上温热的感，同时抽离走。

一下一下，次次都踩准了她心，越发凌乱。

“……”

“客厅的灯总坏，真烦，也没修好，我得让阿湛再过来一趟了，”他轻笑，无奈地说，“明天再修吧，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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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一。

那时，他是哥哥，她是妹妹。

如鼓擂。

他整个人就藏在如炬般刺目的光后，轮廓晦暗不明，好像一刹那间，又要离她远去一样。

“嗯。”她点。

一种久违的，窒息的，心动的感觉，缓缓地从心底滋生而出。攀着她的血，向上爬，再向上，向四肢百骸。

面前是一个像小阁楼一样的房间，灯光昏昧，虽然小，但很温馨。

远在天涯。

黑暗里，两人的脚步声，交错地回响在木质楼梯上。

“看路啊，很黑的。”他拉了她一下，低沉地笑着，“你想什么呢？差点儿绊倒了。”

然而，他走后，他们的距离一而再再而三地拉远。

她一怔：“……啊，嗯？”

他轻轻地牵住她，向楼上走去。

接着，面前陡然一亮。

“我就在你对面啊。”他指了指对面的房间，笑起来，“是不是，很像我们家以前的结构？很熟悉吗？”

此时都不知该作什么表情才好。

他随手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了一片小小的天地，循着路，然后站到楼梯上去，朝她招了招手：“晚晚，过来。”

屋内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象牙木颜色的衣柜，还有张不带椅子的桌子，陈设简单，却非常干净，看出来平时有在悉心打扫。

她脸一红，了口气，伸出手：“……好。”

她心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