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微怔。

“我哪知八百度人畜不分啊？”林间觉得这笔账还得找梁见算，“你小弟天天跟我说他近视八百度，居然就是个夸张的修辞。”

林间上眼镜，一本正经往远看了看：“我的世界一片清晰。”

“差不多吧，眼镜显得友善

时亦皱了皱眉：“不然呢？”

“眼镜就不抓吗？”时亦问。

并且对客人的朋友坚持声称因为选择了超厉害的新研发镜片，五百度也一样薄如蝉翼。

林间扬了扬眉，看着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的时亦，自己先绷不住，直接笑趴在了他同桌的肩膀上。

时亦没多停，收回视线，跟上林间的脚步。

时亦：“……”

时亦比他走得慢了两步，路过那面镜子，也回看了一眼。

顾客的要求是第一位的。

……

林间看起来也就是随口一说，来回摘了几次眼镜：“还行，好看。”

“梁见。”林间好不容易收住笑，“他最近叫你二当家比叫我还勤，也不知你怎么吓着他了。”

眼镜这种事馅就馅了，两个人编瞎话都编撞了，再不懂也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时亦扶着林间的伤，帮他站直，抿了下嘴角，没接他的话。

从验光室出来，验光师已经合地同意了给客人一副防辐防蓝光的平光镜。

“必须眼镜？”验光师问。

导购本来给他推荐了几款造型新颖的款式，他看了一圈，还是挑了跟之前差不多的。

林间看起来已经找着了感觉，一本正经推了下眼镜，领着他上楼找吃的。

林间乐得肋骨疼，边抽凉气边按着缓劲儿：“我还打算合合呢，到柜台就听见你那个验光师说薄如蝉翼……”

时亦没反应过来：“我小弟？”

“这回好多了。”

被林间洗脑得晃晃悠悠的导购一块儿到了前台，又加了一副八百度也薄如蝉翼的防辐防蓝光平光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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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一度，我同桌比我还敢编。”

镜子里的人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没什么表情地跟他平淡对视。

时亦点点，把自己那副三分钟好的眼镜上：“嗯。”

他刚问了程航，也有不近视的好学生，不算是影响人设。

“你对眼保健有兴趣吗。”验光师诚恳，张开一只手，“专业版带插图，五块钱就行了。”

“什么？”时亦跟着他看过去。

“你也薄如蝉翼。”时亦压了压嘴角，伸手碰了下他的镜框，“八百度。”

时亦：“……”

林间指了指对面店里的全镜：“我。”

林间：“……”

梁见那边的事……不一样。

解，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能什么样的眼镜？”

“其实。”林间说，“我一开始眼镜，是为了顺利混进迟到的人，抵达每个清早的人生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