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紧张地伸手拢住那小小的一团，柔的掌心贴住它的后脑勺，直接进入它的识海，却只看到混沌一片。

陌清尘低笑一声，咙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便像上次一样，象征地咬了一口，微微眯起眼，“恩，很甜。”

陌清尘感觉自己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连呼都停滞了一瞬，心涌上一酸酸涩涩说不出的感觉，却很妥帖，像是它拿着小手，将那心上的褶皱沟壑全都熨平了。

“念儿！”原本有些亲昵过分的称呼，陌清尘就那么自然地脱口而出了。

可千念太小了，对于差不多有他脑袋那么大的灵丹来说，不得不一口一口分食掉，才不会被噎住。

别再受伤了，我吃灵丹变强，来保护你。

“对，我能变厉害，谢谢。”陌清尘一直紧蹙的眉稍稍舒展，紧抿的微微上挑一个细微的弧度，“不过下次不用了，我不会再受伤。”

实在是太了……

“没事了，我在呢。”陌清尘一遍一遍安抚，同出一源的神力与灵力不断在它内游走，让那些暴动的灵力全乖顺下来。

“次……”千念乖巧地仰着任他摆弄，然后掏出一颗魂果，小心翼翼朝他举起，“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大变，只见千念有些痛苦地抱住，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痛苦难当。

江煥从不远走过来，

“不死……坏人！敌人……”它脑子里的东西转的越来越快了，似乎快要冲出禁制，却怎么都不得其法，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只能一下一下撞击着那脆弱的垒，刺激着它感的神经。

“不是……嗦谎……”千念由于深受其害，便无论如何都不肯信他，只当他在安自己，一张小脸气鼓鼓的，“我次，么么……厉害……”

“恩。”陌清尘食指微勾，用指节小心翼翼过那泪痕，可哪怕他已足够小心，也依旧在它脸上留下了一片红痕。

口有些堵得慌，想来小家伙是化形不久，除了他便再没接过旁人了吧？

“么么……”千念睁开眼，水汽朦胧的大眼略带迷茫，似乎本不知自己刚刚差一点走火入魔了。

全都是他。

同样地，把那隐隐破开一条隙的禁制，又原封不动封了回去。

它，而是那种大小的灵丹，对于正常人来说一口就能咽下去，只余淡淡的药草香于齿之间，并没有多难受。

“不受伤……我，灵丹，保护你……强……”

喝茶的他、练剑的他、指导弟子的他，甚至生气的，喜悦的，放松的，漠然的……

没有想象中的混乱和嘈杂，暗沉沉的，却又不时飘过那么一两个明亮的光点，等他凑近了，竟发现满满都是自己。

比之初生的婴儿都不遑多让，生怕微一用力就会将它弄坏一般。

千念呲开牙，笑得一本满足，然后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千念歪着看他，脑子里影影倬倬的的画面飘过，速度太快了，模糊到极致，连一个大致的轮廓都看不清，却令它突然感到一阵悲伤与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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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眨了眨眼，纤长密的羽睫微一闭拢，那水汽再也兜不住，顺着下巴了下来，却又一脸无辜，真真是可怜又可爱。

而且，那种程度的苦味，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