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了一眼他的鞋，他到底是知呢，还是不知？

        他将手收回来，站起，喊我在最炎热之前，快快跟上。

        “彼时的璃月战乱纷纷，移霄导天真君让小仙斩下巨角支撑天衡，而他以死抵魔神，他的热血化为了碧水原上无垠江河淹没了过往。”

        走到亭子，他看着我，也没说话。

        他说的对，这里有遮阴的地方。

        我认命，我两三下为他打扫好，留出两个人能坐下的干净地方。

        日渐高，阳光落下来打在他脸上，遮挡的地方便形成厚的阴影。

        “所以我们应该去找一个适合讲故事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正巧，我知这附近哪儿能遮阴的地方。”

        些许时候，我见他眨了眨眼。

        古时有人对岩之君说，枯石之中绝无生命可言。

        “没有茶水，没有座椅，真不是一个讲故事的好地方。”他话语里带了些懒怠。

        等他踏出两三步，我转看向刚刚的地方。

        钟离的动作惊扰了花丛中的生灵。

        钟离的双手合拢，把那花苞遮盖住。又极快地松开。

        他似乎很乐意讲故事，只是有些故事太长，不知该从何说起。

        钟离问我：“你可相信，石里面也能开出花？”

        这里有还没倒塌，甚至保存完好的亭子。

        但钟离并没有接着讲那石里开出来的花，他反过来问我：

        他接了话，轻轻点，说着：“所以，岩石也能开出花朵。”

        过了一会儿。

        这里离小河不远，土地，所以也有两三只青蛙“呱呱”乱叫，从那草丛里边出来，慌不择路。

        之前所见的岩晶蝶也有少许几只，过钟离的发梢，逐渐飞远。

        还没到最炎热的时刻。

        我便回答说：“再的血，历经千年也会冷却；再坚的魂灵，历经万年也会消磨。”

        好在茶水进了肚子，四分怒气消散了三分，留着一分就当我生闷气。

        那花朵还没有到开放的时候，花苞闭合并不理睬我们这样的过客。只是在它的周围，皆是张开花的大朵同类，花叶舒展，生机。独它孤零零的一只花苞，颇有一种死活不愿开花的模样。

        我还见着有一只圆的蛙，一一，在了钟离的鞋面上，又连忙跃走。

        那已经不是花苞了，已经完全盛开的瑰丽花朵正向着日光。阳光下，它的花愈发通透，就像琥珀一样。

往南走，这种黄金般的花朵就越多。

        男人慢悠悠地茶水，慢悠悠地抬看一眼太阳，又慢悠悠地理理自己的衣摆。

        往生堂的客卿在路边单膝蹲下，双手捧起，搂住一只金黄花朵的花苞。

        钟离先生领着我，一路来了归离原的遗迹。

        它就在那小小的花丛中，和周围的花朵为一了。

        我当然知这是遗迹，全是残垣断，也没什么人烟，每一片砖瓦都充满着“我真的很古老”的气息。

        茶叶是他摸出来的，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

        煮了茶，有了地，您还不讲讲？

        岩君于是令纯金之花，从磐陀巨石中破壳而出。”

        “璃月最早不在璃月，归离原最早也不是归离

        想来，璃月这块土地，真是属于岩的地方。

        他回，冲我笑。当然不是牙齿那种笑容，很轻很轻的笑意出来。

        “……我以为你沉默这么久，是在想怎么讲。”我有些诧异。这个故事好像太过短暂了。

        他席地而坐，又支使我去生火煮茶。还非要用什么古式的柴火搭建方法，就不会轻易断火，也不会轻易被风倒。我见周围一丝风都没有，远的金黄花海成片成片凝固一般。手中的短短木柴险些被折断，这大热天的，可不是让人生气吗！

        男人没在意这些东西，他盯着自己手掌里的花苞。

        “坊间曾有民话:

        这两不相干的话题被拉扯到了一起，我仰看他。

        好，我说，好好好。

        不是蝴蝶，还是相伴的花朵，都拥有同样的色调。

        “你所想要去见的长河，正是昔日仙人的沸血，即便如此，也要去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