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丰岚站在沈禾仪面前不停说着什么，霍玄走得很远，他什么都听不清。霍玄曾听说霍丰岚和沈禾仪青梅竹、情比金坚，婚后举案齐眉、情深伉俪……

“禾仪！”霍丰岚忽然大喊一声。

霍玄低笑了一声，将沈禾仪上的袍子拉了拉，有些好笑地说：“祖母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像个小孩子，唠叨起来也磨人，母亲顺着她说便罢了。”

“我自是知的。”沈禾仪也笑起来。她虽然说着抱怨老太太的话，眉目之间都是带着意，那是至亲之人之间的温。

“不覆……”霍丰岚望着霍玄，红色的眼中一片苦涩。他再念霍玄的字，更觉得戳心一样的痛。

“禾仪，你已经气了二十多年了，还没消气吗？当年是我错了，是我不信任你，我真的知错了，禾仪……”霍丰岚抓着沈禾仪的手腕，眼眶逐渐红了。

沈禾仪低眉，看着霍丰岚抓着她的手。

“霍丰岚，不覆的小字是我取的。你应当懂的。”沈禾仪抬起另外一只手，将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一一掰开，用平淡得毫无波澜的声音说，“覆水难收，旧人不覆。”

霍玄将宽大的手掌搭在沈禾仪的肩上，给以她最大的守护。父母之间的事情，霍玄不好多说，可是他会永远站在他母亲这一边，再也不准许霍丰岚伤她半分。

“实在是太唠叨了……”沈禾仪的眉微微皱了一下，“我只不过是说等你老了我这母亲的早就死了，也看不到有没有人照顾你了，不着，不心。她就气昏过去了，像个小孩子似的……”

霍玄没什么表情，立在那里也没动。

“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罢，没有什么是不覆不能听的。”沈禾仪望着远光秃秃的树木，眼神有些缥缈。

霍玄松开手，了个止步的手势，转跟上沈禾仪。

可是看着远的两个人，霍玄只觉得这些说法简直可笑，可笑之极。

“那母亲怎么回的？”霍玄饶有趣味地偏过，看向走在侧的沈禾仪。

霍丰岚又看了霍玄好一会儿，才看向沈禾仪，笑着说：“禾仪，咱们单独说几句话可好？就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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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覆，我跟你母亲有几句话想单独说说。”霍丰岚望着霍玄的目光里仍旧是一种的讨好。

霍玄擒住霍丰岚的肩，使得他动弹不得。他再也不是那个看着这个男人朝自己母亲下手而无能为力的小男孩了。

霍丰岚整个人僵在那里，犹遭雷劈。许久，他才慌慌张张地提脚去追沈禾仪。他再想去抓沈禾仪的手腕却没有抓住。

霍玄终究还是抬脚朝一旁走去，他一直走到远的回廊里，回望着这边。

沈禾仪转离开。

“禾仪！”霍丰岚从后面追上来。

霍玄和沈禾仪都意外地脚步一顿，两个人回过去，就看见霍丰岚跪在地上，已是泪满

说不通沈禾仪，霍丰岚又看向霍玄，眼中那讨好的意味就更重了。

霍玄别开了眼，他一点都不喜欢霍丰岚用这种的目光看着他。现在再怎么讨好也迟了，那些伤害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霍玄不可能因为霍丰岚现在的讨好，就忘记这个父亲在他年幼时的责骂、毒打，以及抛弃杀害。

母子两个脸上的笑齐齐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