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绪的确了解林疆，尤其了解林疆的肋。

所以他不惜作践自己不惜毒自甘堕落不惜犯法律，他就等着林疆知实情的刹那五脏俱焚。

两人从厂房那边走出来，都快走了几公里，好不容易走到待拆迁的民宅附近，陈淮在路口边的地摊上买了件短袖T恤直接穿在上，之后往里面进去一点，在其中一民宅侧边停下脚步，整个人都藏匿到那片漆黑中去。

所以他特意掐准了林疆的肋，宁愿玉石俱焚毁掉自己，他也要拉上林疆一起和他坠入地狱。

生不如死。

陈淮没有应答。

“怎么了？”林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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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站后面几步就是个小卖，他去小卖里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包烟，应该是下车买烟的缘故，这能证明什么吗？”

“我哥喜欢的人，即使现在堕落成烂泥，我也要帮他塑回本来的钢铁骨。”她已经从刚才的窒息中恢复的差不多了，耳聪目明，语气坚定。

他想到这里，并不恋战，脚步踉跄地朝外面走去。

“刚才跟车过来时，他坐的出租车在这个城中村前面的公交站里停过几分钟。”

“董绪还在厂房那边，等到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开始准备过来了。”

林简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明朗了一些，可是又说不出个来龙去脉。

不得翻。

他见不得林疆过好下半生。

“嗯，但是至于在哪里，我们就猜不到了。”

“我知。我哥出来后要是看到他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哥会受不了的，这比杀了他还要折磨他。”她怔仲应。

“他出来往回走的时候，对面过来一个人，和他肩而过。他们有开□□谈过，这个时间点本来应该是董绪正常办事的时候，他很有可能和那人先打招呼，稍后回来再办事。”

陈淮看着前面疯疯癫癫的董绪，提醒林简。

董绪看出陈淮不会再动手，他还惦记着他自己要在今天之内办妥的事情，之前下飞机后察觉到有人跟踪，他对这边也不是特别熟悉，只知这么一废弃的厂房，就直接让出租车司机往这边开，时间已经整整浪费个把小时了。

“他刚才没走？”林简无比错愕。

董绪前脚一走，陈淮就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捡回来给林简，之前被董绪暴力撕开，其实早就已经不能穿了。陈淮利索脱下他自己上的衬衫披在她上，也没有问她刚才和董绪交谈的情况，淡淡开口，“我们也回去吧。”

“当然。包鼎下面的团伙作案风格几乎一致，警惕都很高。董绪又是边防站的工作人员，他替包鼎办事，包鼎自来说本来就会存在很高的风险，他一旦没办好事情，比常人更容易失去包鼎的信任。董绪知这个理，所以他肯定不会把事情办砸。他从机场出站口出来，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就让出租车司机往这边开，记录显示他一共就来过成都几次，对这边还没有到了如指掌的地步，所以不会有这么多现成的地方供他选择备用。他既然对这个荒废的厂房如此熟悉，我猜他本来要交接办事的地方也在附近，不会离的太远。”

他得尽快甩开他们。

“嗯。”她点点，穿上他的衬衫，扣好纽扣，走出去几步把她自己摔坏的手机捡回来，之后才跟在陈淮后面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