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出租房的地，这里地上很凉，她蹲成一团，把埋在膝盖上，眼里有咸涩泛滥涌出。

秦宇点：“你了先吃，别等我，晚上我要是回不来，冰箱里有速冻饺子，我买的韭菜馅儿，你看完春晚就睡吧。”

她蹲在角落，被秦宇提到的那些话，那个人的名字，以及名字背后她被折磨的年年月月到血淋淋。

秦宇到家总共也没十分钟，又穿上警服关门出去。

她没骗秦宇，是真的习惯了。

她分不清熬到几点，手机突的震动。

秦幼音趴在窗口，呆望着一周前黑色越野车消失的那个方向，望到两酸麻，邻居也开始放鞭炮了，巨响近在耳畔，她吓得一抽，捂住耳朵，脊背终于弯折，贴着墙面下。

可今晚格外的冷，秦幼音拽住衣襟，用全力仍旧冻到打颤，她爬起来去卧室，从衣柜里捧出一件心叠放的男款卫衣。

习惯从小到大一个个孤独冰冷的新年，习惯永远被人摆在最后的位置，她很擅长消化寂寞痛苦，再疼也能到不出声。

屋子并不大，但莫名空旷得厉害，秦幼音低看看半成品的菜，还是依次好，放到桌上晾凉后，她一口没吃，盖上保鲜摆进冰箱里，留给秦宇。

电话打完，秦宇从窗边走向厨房，抓了抓发，为难地言又止。

顾承炎。

“哥，我说假话了……我想你……特别特别……特别想你……你什么时候才接我走……”

“音音，别埋怨爸。”

外面的世界欢庆热闹，震耳聋。

秦幼音咬住，眼泪不断往下坠，她扯掉上所有衣物，毫无阻隔的，把顾承炎的卫衣贴套上，用力抱住自己，就像被他紧紧搂着。

秦幼音呛咳出来，手忙脚乱起，一时慌得不知怎么办，她不敢接，舍不得用他的衣袖，只拿手掌把眼睛抹干，冲到厨房喝了口凉水，拼命清嗓子，匆匆按开电视，调到最大音量。

秦幼音回眸浅笑，摇摇：“我习惯了。”

顾承炎从上午开到深夜，一路高速驾驶，比预计更提早半个小时，他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飞驰，手打方向盘，转入熟悉的路口。

“嗯……有没

机，“又出事了？我刚到家跟闺女吃饭，不能晚点么……有那么严重？这大过年的……唉行行行，我尽快带人过去……”

外面开始有爆竹声响起，楼上楼下欢笑声交织，天色逐渐转暗，家家团圆热闹。

他的声音一出，她又撑不住了，把手背咬出深深牙印，清甜地笑着问：“小炎哥，你要上飞机了吗？”

秦幼音放下菜刀，轻轻问：“是有任务了吗？”

顾承炎打来第二个电话。

秦幼音攥住手机，迷蒙念着顾承炎。

秦幼音对着虚空叫了好几声小炎哥，叫到没有哭腔，才试探接通。

“媳妇儿。”

“……好。”

是她专门从出租房偷带出来的，小炎哥最常穿的一件，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