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滴答滴答走，缓慢而滞重。

季冰卖关子：“你们看像什么情况。”

手机听筒离开耳朵有些距离，但她还是听清了。

“诶，齐欢……？”

再一遍，还是忙音。

“卉宁路75号，旁边篮球场。”

“你到家了吗。”她问。

左俊昊和人说着话，最先注意到她，一怔。

“你不说话，我要挂电话啦。”她轻轻说。

他没说话。

齐欢抿角，像笑又不像笑，算打招呼。心情不好，没了往常的情绪和他插科打诨。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陈让的语气很平淡，浅浅几个字，听不出半点起伏情绪。

“……没有。”

“猜啊。”

“……”齐欢手指在桌上划，声音很低，“陈让。”

球场边间隔一段就有一路灯，离地距离远，灯光落到底下，明亮递减，变得淡薄。

齐欢径直走过去，没和其他人说话，跟左俊昊也没多说。

可是却让她眼眶发热，鼻子酸酸的，像泛起了柠檬的味。

.

拨号到一半，那边接了。

“那个女生和让哥……？”

她呵出一口气，发热。

书桌上放的书没翻开一本，她视线飘散，自己也不知在看什么。

齐欢扯嘴角，“这样啊。”

拿起手机拨出熟悉的号码，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拨号声直接停止，没有人接。

齐欢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烦。”

她看了两遍，低，额抵住膝盖。

看她走向陈让，旁边几个按捺不住追问。

那边有风的低啸。

“和左俊昊？”

手机贴着脸颊下移。

呆坐很久，齐欢把放下，有些发麻。在通话记录里找到另一个号码，她看了十多秒，打过去。

“谁啊？”

齐欢来了他们才看到。鬼知他们俩干什么。

“喂。”

球场

过会儿，手机震动，收到短信：

她又打了一遍，没通。

“猜个屁！”几个人踢他和左俊昊的脚尖，“什么情况，以前没见过啊。”

职校的发问。

陈让默不作声。好久都没听到回答。

像是在等她。

她听到他喝水，那边有说话声，走路跑动，鞋底碾过砂砾的动静。

“没骗你们。”左俊昊开口，和季冰对视一眼，都无奈，“我们确实不知。”

清清楚楚。

安静好一会儿，谁都没出声。

停了一会儿，然后她听到他开口。

“陈让。”齐欢说，“我能不能来找你。”

陈让停了投篮动作，手里放慢速度，一下一下拍球，站在那，目光很平静。

【在谈生意，饭桌上不方便。】

“嗯。”

“干嘛？”

“我们不是你们，怎么知。”

去忙吧。”

略带起伏的气息，有一点点磁。

他说：“在打篮球。”

齐欢打车过去，踏进球场范围，就听一群人聊天说话，伴着单一的运球节奏声。

左俊昊没答，看着她，“你怎么来了，你……”话音停顿，看向球场上的陈让，有些犹疑。

季冰把手一摊：“我们也不知。”

“我去，这样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