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琢磨了一番，目光又落在诗句上。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意识到这一点，李向阳对自己的没用，又感觉到一阵阵地窝火。

可……她为什么就不能信

“这……这个不一样！小娃子看这个不好！”

爱的女人抛弃，内心千疮百孔。曾经，那名女子在他心目中，美好得如同广阔沧海，以及巫山之云。但现在，经历了伤害之后，他早已心如止水，对包括那名女子在内的如花美人，淡了心思，再没了亲近之意。”红果儿胡扯。

说着，就把诗句默写了出来：“你多抄几遍啊。多抄点，背起来更容易。”

说不过自家闺女的李向阳，急得抓耳挠腮的。

这首诗前半段，还真应他现在的心境。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半缘君。

红果儿三两下就把诗句一笔一划地默出来了，把本子和笔一给她爹，人就跑了。

他也不知他在掩饰什么，又是掩饰给谁看的。

黎阿姨一看到她爹“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半缘君”，不感动才怪！

他提起笔，字一笔一划地在纸上被勾勒出来。

跟阵风似的。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也是。牵涉到她的父母，这种事是保密为要。

堂屋里这会儿并没有人。

多默写几篇，她也好拿给黎阿姨：看，我爹偷偷写的诗！这一定是想你了！

然后，他像是掩饰一般，又在后面加了那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半缘君？”

她不理他当然是事出有因。也当然是为他着想。

在黎燕燕突然单方面不理他，又不告诉他原因之后，就像诗里说的那样，他有种内心千疮百孔的感觉。只是，诗人可以潇洒地说一句，我对你淡了心思，再也不想亲近你了，他却不到……

红果儿歪着脑袋问：“、里这类诗句很多啊。新华书店里也有啊。这个哪里不对劲儿了吗？”

但他醒过神来时，看到那么多句相同的诗句，先自怔忡了一瞬。

想来想去又觉得，会不会自己确实是太大惊小怪了？连新华书店都有得卖，小孩看了应该也没事吧……

红果儿小大人般地拍拍他的肩膀，哄：“爹，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我都会背的诗，你连听都没听过，多丢脸啊。”

李向阳瞪大眼睛，骂：“你一个小娃娃，从哪儿学来这种诗的？！”

他娘在院子里哄牛犊，而红果儿刚刚也溜回了她屋子。

不知不觉，他就把诗的前半段写了十数遍。

两个人之间的事，难不应该共同商量决定吗？

是还舍不得她吗？

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不通文字的李向阳了。这些字，他都认得。想着红果儿刚刚替他解析的诗句概意，他嘴角忽然就泛起了一丝苦笑。

可这种为他着想，怎么让人这么不舒服呢？

他更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在默写出后半段诗后，在后面加一个问号。

越写，就越快。

“哪儿不好？那你意思是说，小孩看那些会死人的故事就很好吗？那我们的语文课本里还有嘞。王小二最后还是被鬼子用刺刀给挑死的，多残忍啊。”

留下李向阳一个人还在那儿冒包，但他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自己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