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夏天，便在这种亢奋的状态下划过，以至于秋天什么时候来的，毫无知觉。

“这是你姐家孩子？脸好像包

得亏是金大福和周铖刚折腾过，所以这会儿就是有噪音俩人也不好意思生气，结果没等想完，某人崩溃的嚎叫便响彻十七号：

“人就这样，”小疯子打断我，故作不在乎，“信什么不如信钱，信自己，信别的都是傻子。”

我掐指算算，他同学快一年没面儿了。

九月中旬，下了一场雨，持续了好几日，活活把天给下凉了，早晚温差拉大，偶尔清晨起风，会让人忍不住打哆嗦。然后三鹿就在这瑟瑟秋风里，成了毒粉的代言人。看新闻的时候我们都感慨，说虽然监狱伙食烂，起码都是在咱眼子底下种的，绝对绿色无公害。

我说：“你也认我当哥啊，我肯定不抛弃你。”

还是不，其实不是啥问题，所以我们也没多关心，毕竟是人家家的事情。只是看见人家总有亲人来探视，不免心情复杂。

我试图宽他：“人家也够意思了，对不对，坚持了好几年，说不定现在调动工作了，到别的城市了……”

金大福的儿子最近在闹阑尾炎，据说是老病，因为天气凉以及饮食没调整好，犯了。鉴于是慢的，所以孩子只是在医院挂吊瓶消炎，医生建议个手术一劳永逸，但孩子妈舍不得，于是三天两到监狱来和孩子爹商量。

容恺一脸莫名其妙：“啊？”

我知他想出去，这里的每个人都想出去。

第二天比赛，大金子真如他所说，英勇堪比奥尼尔，那铁铜墙防得对手几近崩溃。小疯子和花花也打得很开，比分一路领先。我们这些围观群众也很兴奋，因为没人，所以我时不时就吼上两句，花花加油！弄得大金子直冲我翻白眼，小疯子更是冲我嚷嚷，你是他媳妇儿啊光给他当拉拉队，这还俩大活人呢没看见？！于是为了显示哥是无私博爱的，后面每给花花加油两次，就给十七号加油一次，公正公平，童叟无欺。

小疯子很少有能让我心疼的时候，但这一次，多少有点儿。

容恺黑线。

我豪气干云地拍拍他肩膀：“不过你得老二，老大是花花，哈哈哈……”

国庆的时候周铖姐来探望，留下一张照片，那是他姐姐的全家福，姐姐，姐夫，还有他的小外甥。周铖时不时会拿出来端详，每到这时，他淡漠的眸子里都会透出不一样的光，像淡淡的烛火，不烈，却久久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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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想，咳，其实小疯子真可怜的。

我黑线，想踹他，却又下不去。

后来我斟酌再三，豁出去了：“没人要你我要你。”

小疯子镇定地把我的手拿下来，后退两步：“神经病会传染的，你离我远点儿……”

“你妈我忍你们很久了还有完没完啊――”

第39章

周铖还好，因为周姐依然雷打不动地按时前来，花花也没什么，因为他从来就没人探监，我年纪一大把，心理承受能力强，不来就不来了，反正我也不想看见某张哀怨的娘们儿脸，唯独小疯子，整个人就蔫儿了似的，演算也不了，嘴巴也不讲话了，消沉的像个小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