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人抽掉了满脊骨，背脊一下坍塌了下来，浑染血，将脸深深地埋入剑的颈窝，发出破碎且绝望的呜咽。

“公主殿下请自重！”

第52章归京

“我认输了……饶了我们罢……”

“开个玩笑而已嘛，什么这般认真。”

被鲜血浸透的雪，是那样的凄美，那一瞬，九公主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笞刑支离破碎，只余下满地的鲜血碎肉，拼也拼不起来。

“嗳，剑，你生得这般好看，侍卫可惜了。不如等本将来得势，你本的面首如何？”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冲出门外，跑进风雪之中。她不知哪儿来的这般力气，一把推开行刑的禁卫，将血肉模糊的剑搂入怀中，用尽全力气嘶声裂肺地吼：“你赢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去和亲！”

“九公主，从今往后，我剑便是您的侍卫，负责保护您的安危。”

九公主闭上眼，泪水浸透了衣襟，嘴被她咬得发白破，出殷红的血来。

“这位小哥哥，你好生漂亮呀！”

“……”

“嗳，剑，我是最不得的帝姬，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你会背叛我吗？”

“你发誓？”

“属下并非追名逐利之人。”

“我发誓，今生今世愿保护殿下，为殿下披荆斩棘，永不叛离，至死方休！”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恍如隔世。

她握紧了双拳，终是如同抽去浑力气般，绝望地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九公主灵动的眼眸像是一汪死水,再激不起半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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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我答应……”

皇帝为人冷，若是得不到她的回应，他真的会活活地打死剑。

皇帝将九公主禁在来仪殿内,终日有内侍换班看守她，而剑则被关进了军牢之中，这对出云泥之别的少年恋人终是未能修得正果。

“……”

“那你会背叛我吗？”

他们拼了命地抗争,换来却是咫尺天涯,今生恐怕都不得相见。

今日的雪纷纷扬扬，下了大半日，盖住了来仪殿的血，也盖住了往日那段无忧的岁月，余下的，只有满心的疮痍。

“四哥。”

“就你？你比我大不了几岁罢，人还没大刀高呢，也能保护我？”

她瘦了很多，面色苍白，几乎可以入窗外的白雪之中。

公主的方向，如同一尊颓圮破败的石雕。

隔了两三日，徐南风和纪王想办法进了趟，见到九公主面容的那一刻,两人心中俱是一惊。

“会吗会吗？”

“告诉我，什么是命？”

“……不会的，殿下。”

她捂着剧痛的心口，跪在如寒冰一般冰冷的地砖上，先是喃喃，继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悲怆。

放弃他，让他活；抑或是选择他，再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九公主知，父亲是在用这般残忍的方式她屈服。

皇帝临走前冷声说：“惜月，这是你的命,拗不过的。”

“属下年纪虽小，但功夫不弱。”

雪停了,白茫茫的厚雪盖住青色的瓦楞,也埋葬了她最后的一抹天真烂漫。等待和亲队伍来京的那段日子,九公主终日枯坐在窗前，望着遥不可及的天际发呆，不泪,也鲜少说话，像是个美丽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