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带了双层手套，加上手套近乎被患者的血浸，就连针都格外不受控制。理第五个出血点时，顾屿江觉得指腹传来一点异样的感，前面的麻醉师看得清楚，提醒了一句，“顾老师，你的手――”

依旧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一个人开口应答。

“他、他是艾滋病患者――”伤者母亲终于咬牙开口，不过随即飞快接上，“不过他从查出来后一直在按时服用药物，医生说他只要按时服药，可以活得很长的。”

整台手术下来，同事都没有再交谈过，气氛从未有过的压抑。

好在顾屿江技术娴熟，开进去后很快找到多出血点，快要合时，靠近心脏旁边的大动脉忽然大出血，本来受阻的血直接溅出来，顾屿江主刀离出血点的位置最近，眼睛里明显有被溅入不明物。

随着无影灯亮起，手术室里的众人全都深了口气。他们每个人都深知这场手术职业暴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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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主刀，其余人员自愿原则参与手术。”沉默了几秒后，顾屿江艰难开口。

伤者母亲刚开口，周遭迅速安静下来，死一样的寂静。

“手术完成再说。”顾屿江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响起。

顾屿江连着眨了几下眼睛，大动脉出血几秒都耽搁不了，他大脑也许是空白着的，然而多年的刀职业反，他还是准止血合。

“顾、顾老师，你是不是溅到了？”旁边的二助声音哆嗦得厉害，本来就气氛凝重的手术室里更加沉闷地令人窒息，整个手术室里安静地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完成合后顾屿江立到边上脱掉手套，果然食指上有个针眼，他把伤口的血挤了好多出来，用碘酒消毒后这才脱掉上沾血的手术服。临走前确定一次耗材全都被投放到专用的医疗垃圾桶内理，还有其余的手术械全都单独消毒后再送去统一消毒，毕竟他们这里

“可是疾控中心在城东，现在过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我儿子现在这种出血程度，肯定撑不到去疾控中心那边手术，求求你们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今年才大二，他还这么年轻，医生求求你们了！”患者母亲说着说着忽然扑通一声跪在顾屿江面前，刚才她就看出来这里面，只有面前的这位医生最好说话。

一切就绪，等到大家都全副武装穿好后，伤者被推进手术室后，伤者母亲一直在双手合十保佑起来。

给艾滋病患者手术，本来就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尤其是这种车祸重伤的患者，上的血一直在外冒，更是加大了感染风险。

“我们手套多一层好了。”耳边跟着有三三两两的附和声响起，主刀的风险是最大的，顾屿江都已经同意了，其余帮忙的自然是责无旁贷了。

可惜时间紧迫，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去兄弟单位调专业面罩保护唯一暴的眼睛。

“不好意思，人民医院这边还不备条件，立转去专门的疾控中心手术吧。”急诊科的那位同事毫不犹豫开口。事实的确如此，算不上是拒诊。

不必要的风险，尤其是他目前的生命征已经在迅速下降，手术过程中经不起任何的意外。”顾屿江耐心讲解厉害关系起来。

在死生面前，同样为医护人员的他们并没有强大太多。